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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飄蝶夢寒1

92.鳶肩羔膝

花飄蝶夢寒1 俗世凡陳 1982 2020-11-12 08:18:16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月亮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月亮,如明鏡,似冰盤。

  人卻已墜落至枯井,卑微至塵埃,如鳶肩,似羔膝。

  一個人生前無論多偉大,死后都不過是一抔黃土,都是卑微的。

  她是一個母親,母親生來就是偉大的。若不是因為母親的偉大,她又如何能苦苦支撐到現在?

  可是她的女兒已死了,親生的與非親生的都死了,所以姬嬋娟再也無力支撐,再也不愿忍受這種非人的寂寞。

  清幽的月光冷冷的照在枯井上,似早已看慣了這人間的悲歡離合。

  枯井黑得像個瞎子,足有十幾米高,似已干涸了多年。

  井底沒有井底之蛙,只有一堆被風吹落,孤獨腐爛的落葉。

  花夢蝶找了根結實粗大的繩子,一頭綁在桂花樹上,一頭綁在自己腰上,順著井壁滑下枯井,就看到了姬嬋娟血肉模糊的尸體。

  花夢蝶將繩子解下,綁在姬嬋娟的尸身上,陳阡陌將她拉了上去后,又將繩子拋回給了花夢蝶。

  房屋后的山坡上,有株木芙蓉,曉吐芳心零宿露,晚搖嬌影媚清風。給這肅殺凄涼的秋天,增添了一抹靚麗之色。

  花夢蝶將姬嬋娟葬在木芙蓉下后,悵然道:“我是不是不該到這來,我若沒有來,她便不會知道姽婳已死,她也就不會死了。”

  陳阡陌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勸慰道:“夢蝶,你別多想了,姬姽婳之死,就算你不說,她遲早也總會知道的。”

  花夢蝶的淚又流了出來,嘶聲道:“可是我好難過,現在姽婳死了,我才知道她竟是我姐姐。”

  后知后覺的事情,總是讓人后悔莫及,痛苦不已。

  陳阡陌看著她,心也在隱隱作痛,暗嘆了一聲,才輕聲問道:“那她臨死前,是否已告知你的父母是誰?”

  花夢蝶噙著淚,凄然道:“她和師父都說我長得像顏傾城,所以顏傾城應該就是我母親無疑。”她嘆了口氣,聲音更凄涼:“可是我的父母都已在二十多年前死了,現在花滿天和姬嬋娟也都已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告訴我我爹是誰了。”

  陳阡陌沉吟著,沉默了許久,忽然道:“既然姬姽婳不是姬嬋娟的親生女兒,那她原本肯定也不姓姬。姬姽婳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父親,她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或許會留下什么線索。”

  花夢蝶的眼睛忽然變得明亮,明如皓月,亮如秋星。她牽著陳阡陌的手,破涕為笑道:“走,我們現在就去找線索。”

  除了那只有一張破方桌的客廳,一間窄而空的衛生間,和擺放著鍋碗瓢盆的廚房,另外只有兩間房。

  走過客廳的時候,陳阡陌又笑著問道:“你要不要吃月餅?我還給你留了兩個。”

  花夢蝶也笑了,嬌笑道:“我要吃阡陌餡的月餅。”

  其中一間,正是擺放著連珠古琴的房間,這顯然是姬嬋娟的房間。

  房間里有一張梨木桌,梨木桌的一邊擺放著古琴,另一邊則是作為簡單的梳妝臺。

  陳阡陌盯著古琴看了許久,贊嘆道:“這琴雖年代久遠,卻仍舊保存完好,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花夢蝶忍不住問道:“想不到你還懂琴?”

  陳阡陌笑得一點也不謙虛,傲然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英語,什么都會一點。”

  梳妝臺對女人天生就有一種吸引力,花夢蝶已坐在了梳妝臺前,她一邊淡掃蛾眉,一邊笑著問道:“那你最厲害的是什么?”

  陳阡陌大笑道:“我最厲害的,當然是吹牛。”

  花夢蝶也笑了,嫣然問道:“你除了會吹牛,還會不會彈琴?”

  陳阡陌笑得更愉快,輕撫著琴弦笑道:“我可以為你隱姓埋名,在月光下彈琴。”

  花夢蝶動容道:“我還真想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遠離紛爭,過幾天摘花賞楓,平平淡淡的生活。”

  陳阡陌欣然道:“莫說幾天,你就算想在這住一輩子,我都陪著你。”

  花夢蝶卻忽又皺起了眉頭,微笑道:“現在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陳阡陌作出一副很慷慨的表情,說道:“莫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你盡管說。”

  花夢蝶又開始梳頭,一邊梳,一邊說道:“我只求你莫要再亂彈琴。”

  他的琴聲實在是雜亂無章,難聽得很。陳阡陌尷尬的笑了笑,終于站起身來,苦笑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拆穿我?”

  花夢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嘆息道:“我也不想拆穿你,可是我的耳朵一直在抗議。”

  陳阡陌沉默了半晌,忽然改變了話題:“你有沒有什么發現?”

  花夢蝶莞爾一笑,嫣然道:“我發現我也什么都會一點。”

  陳阡陌表情嚴肅得像個神探,一邊四處搜索著,一邊問道:“那你最厲害的是什么?”

  花夢蝶大笑道:“我最厲害的,當然是自夸,我發現我實在是個美人。”

  陳阡陌也笑了,展顏輕笑道:“你除了會自夸,還會不會做飯?”

  花夢蝶笑得更愉快,眨巴著眼睛笑道:“琴棋書畫不會,洗衣做飯嫌累。”

  陳阡陌作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嘆息道:“那我們要是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恐怕要喝西北風了。”

  花夢蝶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也不會做飯?”

  陳阡陌苦笑道:“我會吃飯,一餐能吃三大碗。”

  花夢蝶又笑了,嫣然道:“剛剛你有沒有看到衛生間里面,有塊搓衣板?”

  陳阡陌看到了,立刻陪著笑說道:“我忽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花夢蝶立刻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陳阡陌笑道:“我發現我忽然會做飯了。”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現在我也只想求你一件事。”

  花夢蝶作出一副很慷慨的表情,說道:“莫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你盡管說。”

  陳阡陌忽然找到一張照片,一邊端詳,一邊說道:“我只求你莫要嫌我做的飯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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