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中秋射月
X城,西郊,一戶普通人家。
張羽生,高三學生,坐在書桌前,怎么也看不進去書。
今天是中秋佳節,本應是歡樂祥和家人團聚的日子,父親卻還在重癥病房。
剛從醫院回來,父親只交待一句話:“一定要考上大學。”
唉,可是考大學談何容易呢!
這次的摸底考試卷,那丟人的分數,終究是沒敢給父親看。
父親生命的時日不多,自己離高考的時間也一樣緊迫。
以前貪玩不懂事,不愛學習,看書就犯困,所有科目中也只對語文和歷史感興趣。
現在發憤圖強努力學習是來不及了,張羽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想上大學只能靠它了。
目光投去,一把精致的專業級反曲賽弓斜掛在墻上,那可是張羽生的寶貝,而射箭也是他唯一自豪的特長了。
想到此處,張羽生騰地站起,拿起弓和箭袋沖下樓去。
夜已深,眼見四下無人,放心手持反曲賽弓,立于月下。
夜風習習,吹起干練的碎發。
雖然只有十八歲,但是自幼就開始專業弓箭競技訓練,身姿手法都異常老到。
下個月就是全國射箭大賽總決賽的日子,如果能奪金就可以作為特長生保送進大學,否則就只能老老實實去參加高考。
張羽生長吁一口氣,痛定思痛,這些年沉迷練箭,荒廢了學業,也只能寄望靠射箭翻身。
下個月的射箭決賽將會決定自己的命運!
此刻皓月當空,月光灑在張羽生的身上,映射出威武帥氣的影子。
一股豪情頓時涌上心頭,暗道:“古有大羿射日,今有我羽生射月?!?p> 馬步一沉,對著月亮拉滿弓,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
“中!”
月大反常,必有妖異。
今晚的月亮本就大的出奇,這時更是詭異的閃爍起來。
一陣眩目的強光過后,張羽生暈了過去。
……
恍惚之間依稀感到有個什么活物在身邊上蹦下躥,嘀嘀咕咕個不停。
睜眼一看,竟是個火辣性感的美女,膚白飽滿大長腿。
身上穿得跟夜店里的兔女郎一樣,頭頂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屁股上還有跟毛茸茸的兔尾巴。
“我擦,我咋到夜店了?”張羽生一臉問號。
別人都是夜店喝多不知道在哪醒來,我可倒好,練個箭不知道咋到夜店里了。
“小姐姐,這是哪家夜店?誰把我弄來的?”
“嘰咕咕,奴家也不知?!?p> “啥?”張羽生揉揉腦袋,慢慢爬起來,左右張望。
那兔女郎也跟著他,寸步不離。
“小姐姐,你老跟著我干嘛?”
“嘰咕咕,你好看啊?!?p> 張羽生不由臉一紅,雖然自小別人都夸他相貌英俊,但被一個美女這么直白的夸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門開了,沖進來兩個黑甲女武士,高喝道:“這賤婢怎么在此?快滾回月野洞去!”
兔女郎戀戀不舍看了張羽生一眼,一扭一扭地蹦走了。
張羽生忙問道:“兩位大姐,請問這是哪里???我咋到這來了呢?”
“少啰嗦,跟著走,宮主要見你?!?p> 張羽生懵逼了,啥情況啊這是,莫非是家搞角色扮演的夜店。
暈暈乎乎,硬著頭皮跟著走。
忍不住四下觀察,這家店的裝修風格倒是古香古色,仙氣飄飄,別具風格,頗有漢唐韻味。
穿過三五進門廊,來到一個圓形大殿,殿內數根大柱雕著各種奇珍異獸,彰顯著主人的品味。兩排黑甲女武士持刀拱衛左右,殺氣森森。
正上方主位拉著紗帳,只能看到有個婀娜多姿的影子,正高高地坐在里面。
那影子略一揚手,一道白光打中張羽生的頭,他瞬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自己穿越到了唐朝的平行世界——影唐,歷史文化與風土人情都和唐朝差不多。難怪看到的人和物都是古里古氣的,差點以為到了國風夜店。
目前所處的地方叫虛月宮,坐在上面的是虛月之主,專好收集擁有各種天賦的帥氣少年。
自己被虛月之主看中抓來,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難道說自己的天賦和帥氣已經傳遍各個時空位面了?
來不及暗爽,一股信息流就涌入腦中,終于搞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要么賣命決斗,成為虛月宮的弓斗士,和各種奴隸、妖獸等進行生死戰,供人觀賞,至死方休。
要么是賣身為奴,留在虛月宮中做鴨做仆,供虛月之主和她的伙伴們玩樂,伺候好的話就能盡享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這可怎么選?。?p> 我太難了!
張羽生偷眼看去,即使隔著紗帳,也能看出虛月之主身段妖嬈動人,舉手投足之間都充滿誘惑魅力。
眼睛一瞇,腦中不由自主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正準備說:阿姨,我不想努力了。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一陣咳嗽。
循聲望去,一個佝僂的身影伏在虛月之主寶座側方的蒲墊上。
仔細一看,忍不住叫出聲:“啊?郝羿師兄,怎么是你?”
郝羿是張羽生在弓道館的師兄,箭術超群,各種大賽屢屢獲勝,迷妹迷弟眾多,綽號小后羿。三年前神秘失蹤,想不到竟然在此。
“咳咳咳——我就知道你也會被看中抓來的,”郝羿慘笑道,“我當年面臨跟你一樣的抉擇,后來選了賣身為奴,說實話那是爽得飛起?!?p> 張羽生看他面色蒼白,眼眶深陷,瘦骨嶙峋,怎么看都像縱欲過度不太健康的亞子。
心中大為不忍,連連搖頭暗想:我可不要變成這幅德行。
“師兄為什么不選賣命決斗呢?”
“哈哈,這還用問嗎?”郝羿指指角落的一堆骷髏頭骨,“那些就是選賣命決斗的下場?!?p> 頓一頓又補充道:“賣命決斗死路一條,至今我從未見過有能活過三場決斗的人。”
這真是艱難的抉擇,張羽生閉上了眼睛,內心實在不想變成郝羿那樣。
他并非貪生怕死之輩,剛才只是被迷了心神,差點就經不住誘惑了。
如今清醒過來,心意已決,當下大喊道:“我選賣命決斗,我愿做虛月宮的弓斗士?!?p> 虛月之主悠悠起身,笑淫淫道:“有點意思,很久沒有看如此英勇之人,是條漢子。”
接著拍拍手,命令道:“通知決斗場即刻準備,明日安排新人秀?!?p> 黑甲女武士聽令轉身而去。
“今晚可能是你的最后一晚,有何愿望盡管提,就算是大膽過分的也都可以哦。”虛月之主笑淫淫對著張羽生說道。
大廳之內一圈黑甲女武士、女侍從、女賓客也都笑成一片。
張羽生聽得渾身一顫,心想這主啥意思啊,據說以前死囚行刑前都要給一頓豐盛的斷頭飯,這難道是要給我一個斷頭春?
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有可能是自己人生最后一晚,便壯著膽子說:“可以選的話,我要剛才那個兔女郎陪我。”
“竟然要那個賤婢,不知好歹?!碧撛轮骼浜叩溃S即揮手而去。
眾人見狀一哄而散,郝羿也隨眾出了大殿,遠遠傳來嘆息聲:“真是個二傻子,活著不好么,非要找死,跟小時候一樣傻。”
空曠的大殿只剩下張羽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