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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一生路上修行

夜的第十二章、關于死亡 談死色變

人這一生路上修行 竹心者 2753 2020-08-12 22:38:24

  最近一段時間,我的腦子里面總是關于各種死亡的想法,當我和好友去說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們的反應都驚人的一致,“年紀輕輕的,怎么就說死呢”。還有一個好友的反應特別夸張,“你別和我說這個,我晚上真的會睡不著的”。其實他們的反應不奇怪,人總會對自己害怕的東西避而遠之,或者說沒有準備好接受的事情是比較抗拒的。大多數人,對于未知是充滿恐懼的,這不是誰的錯,也沒有到可以用對錯去評論的地步。

  這里,我先和大家分享一個真實的故事,看看大家對于沒有準備好的事情或者說未知的事情是怎樣的反應。這是關于一個上門拜訪銷售日用品的真實的事,一個新品的宣傳和推廣,我有幸被朋友邀請去參加這樣的一次拜訪。我作為助理跟著朋友來到一個小區,整個小區有18層,我們從18層開始往下一層一層的敲門拜訪。幾乎每個開門的人,不管是男士還是女士,只要聽到朋友說是宣傳日用品的,還沒等朋友再開口說什么,門嘭一聲就關起來了。每層樓大概有30住戶,當我們下到7樓的時候,應該拜訪了將近300住戶,可是結果都差不多是聽到嘭的一聲關門聲,雖然也會有人愿意聽朋友說完,可是畢竟只是少數。這說明,人們對于陌生的甚至是未知的事情是充滿抗拒的,或許從另一個側面可以得出一個比較好的結果,就是人們的防范意識變強了。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某個程度上說。

  再回到死亡這個問題上,很多人是不愿意說起的。我最近和好友說起死亡這個話題,好像他們都不愿意過多的談論。那天半夜一點多,我和好友焯在房間喝酒,我問焯:“如果哪天我就離開了,你會怎么想,當然,你知道我說的離開是什么意思,就是人生game over.”焯放下筷子,“你在開玩笑嘛,年紀輕輕的都在想些什么呢,還是你吃飽了閑著沒事干才想這些亂七八槽的。”我一直拿著酒杯看著他,“我是認真的,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么大家都不想去談論這個話題呢。為什么?”焯放下酒杯,“因為它現在離我們太遠了,也沒人吃飽了就想這個事情。”看到焯的反應,后面關于這個問題的談論就跳過去了。在之后我和另一個好友在微信上說起過這個話題,我問他:“如果人生到現在,讓你選擇一種死亡的方法,你會選擇什么?”他給我發了一連串的省略號,后面加了一句,吃安眠藥。后面他告訴我說,你可別說了,心理承受能力沒那么強,會被你嚇死的。后來我自己也想了一下,如果最后我要選擇一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的話,我想我也會吃安眠藥的,這是最不痛苦的辦法。像跳樓、跳海、割腕之類的都太過于痛苦,如果萬一沒死掉怎么辦,這個萬一只要有一點點出現的概率就太可怕了。

  當我發現和好友們談論死亡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們大都不愿意深入去探討,以致于到現在,我常常自己一個人去思考這個問題。很多人談死色變,或許是對于生命的敬畏,對死亡一詞的忌諱,總是覺得和死亡相關的東西都是不吉利的。在很多人的觀念里面,逝者最大,這本無可厚非。但是,對于生命而言,出生和死亡只是生命的一個過程,一個交替的輪回,都是生命的一種常態。死亡在生命過程中就像吃飯、睡覺一樣,沒什么可怕的。如果非要深究一點點的不同,人們對于新生命的到來總是充滿了喜悅,對于離開的生命卻恐懼萬分,恐懼來源于情感的維系和牽扯。因為人是社交性生活的群體,日復一日的相處會產生感情,突然離開的人身上多少承擔了不一樣的責任,扮演著不同的角色,離開的不只是一個生命,還承載著很多人的感情和記憶在里面。有句話是這么說的,離開的人是解脫了,可是讓留下的人怎么辦,帶著記憶生活一輩子嗎,這對留下的人簡直是一種折磨。可是拋開這些先不說,單純就生命本身而言,死亡只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自然法則,誰也逃不開。

  每個人對死亡的看法總是隨著自己的經歷和體驗在改變的,我自己本身也是如此。在這之前,我對死亡沒有認真的去思考過,總是認為人活著,死亡是自然的過程,當然這也包括意外,就好像說誰應該什么離開這個世界是早有定數的,我們都不會知道自己哪天會離開這個世界,鑒于此,朋友都說我這是悲觀論。我要為自己說句公道話,這并不是悲觀論,這是對待死亡的一種淡然。自然界里四季的變換和輪回,春夏秋冬,春天的萬物生長到冬天的枯敗凋零,這和生命的出生、死亡的輪回是一樣的,當然,人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說到死亡,接觸最多的應該是醫生,護士,當然還有警察、公安、消防員等等。醫生、護士每天都基本會見到新生命的到來和另一個生命的離開,死亡是離他們最近的。我有好幾個同學,大學選擇了醫學院,畢業后基本選擇去醫院工作。我問過一個同學,從學校到醫院的轉變,除了環境的改變,還有什么地方是改變最大的。他說,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基本都是理論課程,雖然也有機會到醫院去實踐,時間不多,接觸的比較少,現在真的在醫院工作了,每天基本都會接觸到死亡,心理的轉換太快,卻不得不去接受。他說,現在接觸的死亡慢慢地多了,心理會比較平淡一些,沒有以前那樣的緊張和膽戰心驚。其實,我個人來說我是很怕去到醫院的,即使是體檢什么的也是被逼無奈,即使偶爾生個病什么的,能不去醫院的就不去。

  其實,說起死亡這個詞,在我們現在這個年紀去談論它真的有點遙遠,又或許不遠,只是我們選擇了去回避和忽略它。或許我本身就是個愛胡思亂想的人,不整點事情出來就好像這一天白過了一般。我記不清是那個作家,有一次在大學演講的主題就是,如果你今天想給以后的自己寫一句墓志銘,你會寫什么呢。當我看到這些文字的瞬間,我的大腦飛速地運轉,我在想如果現在的我要給自己寫一句墓志銘我會寫什么,過了一會,我給自己想了一句墓志銘:我的世界很小,卻感恩遇見你們,這一生,足矣。如果你也看到我的這些文字,不妨請你也給自己想一句墓志銘。

  關于死亡,我總是想著當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后可以給我的朋友們留下點什么。很長一段時間,我想不到,當我離開后,我可以留下自己的名字和記憶在他們心里嗎,或許可以留五年、十年、三十年,或者一輩子,誰知道呢,記憶這東西太不靠譜。所以,我想到了文字,這也是我寫下這些文字的初衷,可以比較好保存的方式。當我完成這些文字的時候,我會給每個人一份,到時候記得幫我把我想好的墓志銘寫上,這是請你們幫忙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請一定要完成。

  如果這一生,活到今天,非要說一點感性甚至是肉麻的話,我很慶幸有生之年遇見你們,或許遇見的階段不同,可是很多人卻一直留在生命中,直到今天,謝謝你們。更多的人只是一起走過一段時間,然后此后的人生再無交集,卻依然要學著去感恩,因為一起走過的時間多少教會了自己點什么,不用強求,也不是每個遇見的人都可以陪伴余生。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不斷的遇見,不斷的再見,然后時間會留下一些人,一起走過余生。

  回到死亡上來,就我現在的心態而言,這是我活到今天對待死亡最淡然的時候,以后會怎么改變不知道。對待死亡,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從心里面重視它,而不是去回避和忽略它,更不是談死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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