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
雙甜因為白彌的拉力扒著廚房門框的手放開,之后整個人都忍不住往前跌去,恰好就摔在躺在水里的白彌身上。
鼻子是五官中從側面看去最突出的部位,不可避免的撞在白彌的胸膛上。
酸痛感襲來,雙甜忍不住痛吟出聲。
等鼻子覺得好點了,雙甜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趴在白彌的身上。
撐起上半身,雙甜神色擔憂的看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彌,“白彌……白彌……你有沒有事兒啊?”
白彌渾身上下濕的透透的,他緩緩睜開眼,無神的看著廚房的天花板。
心里一萬頭羊駝瘋狂跑過。
【mmp的!】
雙甜柔和的聲音還響在耳邊。
“白彌……你……OK嗎?”
白彌盡管內心罵街,但嘴唇還是動了動,說,“我覺得我現在離植物人不遠了!”
“啊……”雙甜聞言不由驚詫的瞪大眼,此時也顧不得他們的姿勢曖不曖昧這個問題,手忙腳亂的從白彌身上下去。
然后托著半濕的裙子,半跪在白彌身邊,也不知道他哪里受傷了,雙甜沒敢碰,“能起得來嗎?”
白彌眨眨眼,“我試試!”
雙甜往后退了點,看著白彌收起雙手撐在地板上。
上半身剛剛起來一點,手下一個滑溜,“砰”地一聲,水珠四濺,又給跌了回去。
白彌再一次疼的呲牙咧嘴的。
雙甜抬起手臂抹了抹眼睛上的水,滿臉憂慮的看著白彌幾乎占據了大半個廚房地板的身形。
疼痛過去,白彌閉著眼睛對雙甜說,“我再緩一下!”
“好吧!”
好半晌,白彌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白彌掀開眼皮側頭瞧了瞧。
雙甜膝蓋跪在她自己的紗裙上,慢慢靠雙手挪到廚房門邊,伸手把掛在旁邊的圍裙給拿下,墊在他腳下到廚房門口的位置。
然后雙甜站起身,直接脫掉鞋子踩上圍裙,撩起裙擺擰干,腳步一邁,就出了廚房,站在門口的吸水墊上。
白彌見狀心里一激靈,還以為雙甜心里介意他剛剛做的事,不打算管他了。
急忙睜開眼睛,半抬起頭,五官皺在一起,極力裝成一副痛到不行的模樣。
語氣遲疑,帶著歉意,“我……對不起……”
雙甜回頭,柳眉始終蹙著,她抿著唇,神色瞧著沒有絲毫不耐,“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你現在都這樣了!”
“你沒生氣……”白彌很意外。
雙甜笑著搖搖頭,“沒有。”
白彌身體一側,借著衣服濕了的衣服,一手撐在地板上,一手扶著后腰。
雙甜眉頭皺的更緊了。
坐起身后,白彌表情猶豫的看向雙甜,“那你這是……”
雙甜捏著裙擺甩了甩,“我去簡單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再給你拿一件浴衣,你先緩一下,之后我們去一趟醫院。”
“哦!”
雙甜赤腳在墊子上踩干水,轉身之際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又是麻煩的一天。
而白彌的視線因為坐著的關系,便落在雙甜纖潤有度的玉足上,眼神呆愣,眼睛一眨不眨的。
回到房間,雙甜拿起手機,給家政服務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們半個小時之后安排人上門。
在衣柜里找到一套襯衫長褲拿著往浴室走去。
白彌直到雙甜的身影消失良久,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心里不禁無限懊悔與自我嫌棄。
真是,好好的一次可以刷新好感的機會就這樣毀了。
就連夢寐以求的身體接觸也以狼狽不堪收場。
白彌抬起手在地板上拍了拍,收回手時,手心粘上了一個碩大的透明泡泡。
“該起泡的時候不起,不該起的時候又起個這么大的,跟我有仇是不是?”
白彌不爽的吹掉它,泡泡便落在地板上,還沒有破,呈半圓狀。
白彌見著只覺得更郁悶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心里慢慢忐忑起來。
經過昨夜與今天早上這一出,雙甜會怎么想他呢?
會不會覺得他太多事兒,從而感到失望?
細想想又不可能,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頂多也只是朋友而已,失望應該是沒有的,但保不齊有些別的呀!
亂七八糟的思緒也沒有先解決眼前的事情來的重要。
白彌把圍裙移到腳下,然后慢慢蹲上去。
結果不動還好,一動,整個后背以及臀部便是一陣拉扯似的疼痛。
不用猜,白彌也知道過一晚,背上肯定會紅腫起來。
白彌等這陣痛意過去,再站起身。
不站還不知道,一站吧腿也是疼的。
白彌徹底絕望了,一抬腿一舉手都像是一場酷刑。
長痛不如短痛,他索性不管了,白著邁出廚房,扶著門框站在墊子上,等著雙甜拿來浴衣。
雙甜速度很快,一會兒就頂著半濕的長發拿著一套灰色浴衣過來遞給白彌。
為了不讓雙甜以為自己沒用,白彌忍著疼,白著臉緩緩抬起手拿過浴衣。
見著她的頭發偶爾還往下滴著水,白彌垂眸說了一句,“頭發還是吹干好,不然容易頭痛!”
聽著他關心的話語,雙甜心中微微一動,唇角微勾,頰邊梨渦一閃而逝,“沒關系,現在是你的事情比較重要。”
雙甜話音落下,白彌的眼睛不由一亮。
她這話什么意思?
沒有怪他?而且好像還挺擔憂他的傷的樣子?
為了確定心里的想法,白彌緊皺眉頭,兩手上的動作如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慢吞吞的,看的人格外著急。
雙甜見狀,神色一變,心里暗暗自責。
怎么就忘了他還受著傷呢?
忍不住伸手,眼里含著幾分試探的看向白彌,說,“要不,我幫你穿吧?”
等的就是這一句。
白彌懸著的心落下,點點頭,說“好”。
任由雙甜把浴衣拿走,繞到他身后幫他穿好。
幸好雙甜在身后看不見白彌他神情,要不然他滿臉的歡喜與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是個人都能知道他此時此刻心情很愉悅。
面部表情管理還有待提高,但是興奮的氣息卻被白彌控制的很好。
雙甜沒有察覺。
“好了!”
為了兩人的姿勢不那么讓人誤會,雙甜在白彌身側打了一個結,然后才仰著,“你自己可以走回三十三嗎?等會兒家政會來!”
現在已經收獲的夠多了,白彌也不貪心,揚著嘴角向雙甜道謝,“可以,謝謝你!”
他把她的廚房搞得像洪水泛濫一樣,他自己又摔的情況不明。
這聲“謝謝”誰跟誰說,還真不好確定。
于是雙甜只笑著搖搖頭。
拿過一雙爸穿過洗干凈的拖鞋給白彌,讓他穿著回去。
白彌濕著頭發,裹著浴衣從三十二號出來時,迎面就看到一對手挽著手的男女出來電梯,眼神震驚的看著他。
以及他身后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