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地撞擊,就算鐵打的門也擋不住嬰煞,抵在門上的木棍很快被蠻力推斷,屋內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大腿粗的木棍碎裂在地上。
嬰煞的力量超乎他們范圍估測,沒有木棍的阻擋木門彭的裂開,一個滿身是血的嬰兒沖進屋子,虎頭虎腦的打量屋內,謝狄迪緊抓皮毛,當嬰煞尋找他們目光掃到他的位置,心里拼命的默念:看不見,看不見。
他們披上皮毛躲在墻角,嬰煞打量一圈也未見一個活人,吼了幾句母體走進屋子也查勘一下,覺得屋里沒人,當嬌娥準備帶著嬰煞離開那刻,林動緊繃的心突然狂躁起來。
今天晚上過來不就是為了見一眼嬌娥,林動在謝狄迪和牛客的震驚的臉色中脫下皮毛,沒有皮毛遮掩,林動的身體在墻角顯露出來,他輕聲喚道:“嬌娥,是你嗎?”
嬰煞停下腳步,看著陌生男子,突然感覺母親的手掌劇烈收縮,好像眼前的陌生人是她的熟人,情緒也有些激動。
母體沒有說話,緊緊的握住嬰煞,怕它突然襲擊眼前的男人,她緩慢的抬起潔白的臉龐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的男子,被寒冰包圍的心臟漸漸燥熱起來。
四目相對,佇立良久,嬌娥見到一生中最愛的人,這時也忘記找謝狄迪的麻煩,嬰煞老老實實呆著,就靜靜看著二人,滿臉疑惑。
嬌娥嘴角微張,過了好長時間也沒有把話說出,她愧對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堪往事依舊隱藏內心深處,她對不起他。
牛客沒想到林動見到嬌娥尸體竟然如此沖動,根本來不及阻攔他沖出去,要是被嬰煞發現他們的身影,肯定會襲擊他們,嬰煞這會安靜還是歸功于母體的阻攔,要不然林動露出身體的那一刻已經被嬰煞碎尸。
嬰煞被母體緊緊握住,鬼頭鬼腦的看著林動走出的位置,想了想又搖頭晃腦,根本看不見哪里還有什么人。
“牛爺爺,這嬰煞看不見我們。”謝狄迪發現嬰煞雖然幾次看他們方向,就是沒有發起攻擊推測嬰煞看不見。
“小點聲,先看看再說,我怕這林動待會壞事。”牛客憂心忡忡,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林動突然沖動讓他趕緊總有什么壞事發生。
“怕什么,話說牛爺爺你這皮毛真神,沒想到妖魔鬼怪看不見他。”
“那是,這種東西普通的妖怪肯定看不見除非這嬰煞成了嬰魔才有那實力。”
不是牛客吹牛,剛剛降生的嬰煞還沒有這般實力,倒也不怕。
嬰煞找不到謝狄迪見這二人又四目傳情,面含不舍之情哪里容忍的了,眼露兇光直視林動紅光一閃,林東感覺精神恍惚控制不住腦袋,感覺昏沉。
原來這嬰煞找不到他們,看這林動突然從屋子冒出,想著他們可能就在屋子里,只是看不見他們,所以使出讀心術查探位置,林動剛倒下嬰煞就緊盯謝狄迪和牛客的位置。
看見嬰煞的眼神,謝狄迪內心咯噔一下:臥槽,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牛爺爺,嬰煞怎么盯著我看?”
謝狄迪發現嬰煞一直盯著他的位置看,不由緊張。
牛客也緊張起來,他突然想起鬼煞可以讀取別人記憶的手段,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動就知道嬰煞使出這招,暗道不好,躡手躡腳的對謝狄迪使個眼色,讓他跟著走。
謝狄迪會意輕手輕腳的很在牛客身后慢悠悠脫離剛才位置,嬰煞也是急不可耐飛速朝位置飛去,雙手凌空亂插,來來回回十幾下也沒有插到謝狄迪,頓時狂怒知道他們耍他。
很快把目標放在倒地的林東身上,既然看不見謝狄迪他就去找林動麻煩,嬰煞不顧母體的阻攔一爪掀開林動的腦殼,當著謝狄迪和牛客面容啃食腦髓,牛客看到這幕還好點,謝狄迪可就難受許多,第一次看見腦殼被掀開。
嬌娥冷漠的看著尸體,心里最初的溫暖被冰冷的尸體已侵染,世間再沒有一絲牽掛,沒有那口執念尸體也緩緩倒下,從喉嚨處飄出一道黑氣,那道黑氣在燈光下逐漸消失。
黑氣散盡,沒有煞氣的尸體很快倒地腐爛,頃刻間房間被尸臭包圍,嬌娥臉上爬滿蛆蟲時不時還有一些白蟲咬破皮膚啃食尸體,這種現狀就連牛客也忍不住驚起。
他從沒有想過尸體沒有煞氣會快速變樣,眼前情況還是那只嬰煞,看來母親的死對于他沒有一絲影響,他除了啃食生父的尸體再無其它動作。
過了好一會才邁動小腳走出屋子,謝狄迪看著嬰煞離開外門才送了一口氣,坐在桌子上擦了一頭冷汗說道:“牛爺爺嬰煞走了,看來我福大命大啊。”
“臭小子看把你嘚瑟,快把尸體扔出去臭死了。”
謝狄迪拉著嬌娥的尸體磕磕絆絆把尸體丟出屋內,然后又把冒有熱氣的林動拉出去。
“你說說你何必啊,早就跟你說過鬼是無情的物,何必跳出招惹他們。”謝狄迪可惜道:“現在好了,你一死百了跟著嬌娥走了。”
謝狄迪說完話把兩具尸體放在庭院的大樹下,待他轉身準備離開大樹時,忽然門口陰風大作,刺骨的寒意彌漫全身,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嬰煞會突然殺來。
當即丟下尸體朝屋內跑去,大喊道:“牛爺爺不得了了,嬰煞又回來了。”
牛客聽聞一驚,看到門口模糊的小身影不得不驚嘆,這么小的一個鬼煞都長了心機,不得了了。
“快把皮毛披上,快……”
牛客來不及解釋,拿起桌上的皮毛就往身上披,謝狄迪眼疾手快也拿起皮毛就往身上套,屋內的一舉一動皆在嬰煞的眼中,它怎么容許有人再次在他的眼皮底下溜走,黑色身影一閃就來到二人眼前。
嬰煞瞪大眼睛張開沾滿腦漿和腦髓的血紅大嘴,露出一排排綠色的牙齒,那些牙齒緊密的排在一起,個數極多,密密麻麻,謝狄迪發現嬰煞幾乎滿嘴都是牙齒,密度小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