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顏爍一雙桃花眼瞇了瞇,其中春水漾漾,輕而易舉就能讓世間最難求的妙人大動凡心。
他伸手挑起了那叫做青棠的宮女的下巴,有些輕佻的說道:“我離開的這些時日,倒是不知這邯軒宮何時竟來了這么個貌比清水芙蓉的宮女?”
旁邊的秋水已經誠惶誠恐的跪了下去,底下頭不敢多看對方一眼,急忙的行了一禮:“奴婢見過丞相!”
秋水說這話的時候音調刻意提高了好幾個度,目的就是想讓青棠知道這眼前人的身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然而那青棠不僅像沒聽到一樣,還把自己的身子刻意的往韓顏爍那挨了挨,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他身上去了。
她雖是剛來不清楚人情世故,但誰想一輩子都低聲下氣做個宮女?好不容易等到這翻身的機會又怎么可能會輕易地放過?
更何況眼前這人不僅容貌頂好,而且還是朝中的丞相。
即便青棠不了解丞相在這櫟溟國的地位,又有怎樣的權勢,但她知道只要攀附上眼前這人,往后的錦衣玉食就根本不成問題。
想到這,她的眼神更加的熱絡了起來。
嘴角緩緩勾起,眼神卻是悄然一寒,然后一個拂袖身上靠著的女子就摔了下去。
青棠尖叫一聲摔在了青苔滿布的臺階上,抬起頭時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好像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步出了差錯。
然而那人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本該滿含了柔和的桃花眼里此時卻是浸滿了蝕骨的寒意,只見他緩緩開口吐出了幾個字:“拖下去處理掉。”
神坻的幻象轟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韓顏爍宛若惡魔的呢喃。
原本空蕩蕩的四周頓時就有一個黑影竄了出來,然后將愣在原地的青棠打暈帶走,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秋水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然而她卻深知自己面對韓顏爍沒有一點辦法。
他在朝堂上下都是讓人心驚的存在,別說是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就算是當今的太后也沒有一點的辦法。
作為丞相的韓顏爍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但這也不是他讓人膽寒的理由。原因在于他那冷血殘酷的手法。
所以不論是民間還是朝堂之上他都有一個響當當的名字——笑面鬼。
韓顏爍跨過邯軒宮的門檻,動作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隨后他大步的走了進去。
邯軒宮的寢宮內一片燈火通明,掀開珠簾,只見那個看起來有些柔弱的身影正臥在軟榻上。
從她深深淺淺的呼吸規律來看已然是睡熟了。于是韓顏爍的眼中忍不住滲了抹不易察覺的柔軟。
他朝剛要出聲行禮的宮女示意噤聲,要來了一張軟被后走了過去,將手上的被子蓋在了那人的身上。
但榻上的人顯然是睡眠淺,他剛把手上的軟被替她蓋上去時就醒了過來。于是,四目相對。
沈陌兮臉上染了一抹緋紅,但還沒等她出聲,面前的韓顏爍已經半跪了下去:“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見是此般的景象,沈陌兮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上次他也也遠遠見過這個美男,卻沒想到這美男竟然是自己的愛卿!如此美男實屬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