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剛走過一條鵝卵石小道,準備前往御花園賞花。卻聽到另一道路上傳來嘈雜的聲音,前方還有許多個宮女太監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說陛下的衣物是蓮兒給弄壞的,你可有什么證據,我反倒瞧著,這像是你們尚衣局的人做事不認真,才劃壞了陛下的衣服。”說話的正是一個小太監,五官端正,長得白白嫩嫩的。
另一個兇神惡煞,皮膚較黑的太監像是不服氣,挺起了胸膛,“你休要胡言亂語!是這個宮女拿著陛下的衣服在路上不小心劃破的,竟然還想把責任推到我們尚衣局身上!”
而地上此時正跪坐著一個宮女,她小聲抽泣著,滿臉都是淚水。
白嫩太監的手中正拿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擺放著的正是尚衣局為沈陌兮剛剛制作的新衣。只見他挑起衣服的一角,正是遭受到損壞的位置。
“來,你們都看清楚,這個被劃掉的部位明顯是你們尚衣局專門用來制作衣物的工具,衣服上就留有證據。看看這破損的地方的邊緣處,勾絲均勻且平整,可不是普通的東西能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這是你們尚衣局的人不小心破壞了陛下的衣服,你們怕被陛下發現責罰,于是想推卸責任,把所有的錯處都怪在蓮兒的身上!”
尚衣局的太監聞言面色慘白,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際滑落而下。
皇上駕到
圍做一團的宮女太監們化作鳥散開,他們看到來人之后,各自驚恐不安的連忙跪下行禮。
“你叫什么名字?”沈陌兮走到了那個長的白白嫩嫩的太監面前。
“奴才林秒齋見過陛下!”林秒齋以頭點地。
沈陌兮蹲下身子,拿起放在地上托盤里的衣服,她展開看了之后道,“林秒齋,名字不錯,起來吧。你剛才所言不錯,還真是個心細聰明的人兒,朕的身邊正是需要你這樣的人。
尚衣局的人玩忽職守,傳朕的命令將那個太監以及制作這件衣服的人都拖下去重杖五十大板!”
蓮兒眼淚迅速流出,妝容也不符從前,死死的扣住地面,身后出現倆個太監帶走蓮兒,蓮兒拼命掙扎著,手指上劃出血跡。
是她干的屬實沒錯,林妙齋多次使她到絕地,自己好不容易求生,卻沒想到反倒害了自己,她哪曾甘心,五十大板下去相當于要了她半條命,即便不死也半死不活。
“陛下,陛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尚衣局的太監被拖得遠了,也能聽到他凄慘的喊叫聲。
其他人瑟瑟發抖,雖然太后掌握著實權,但沈陌兮的身后還有丞相撐腰,他們哪敢輕易望動,搞不好還有性命之憂。
跪在地上的林秒齋依舊面不改色,沒有絲毫的喜悅跟害怕,叩謝沈陌兮,“僅聽陛下吩咐,奴才愿盡犬馬之力。”
沈陌兮看了他一眼,低低的輕笑了一聲,有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宮中有如此特別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