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韓顏爍先是擰起了眉,面部表情一變,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他的喉嚨滾了滾,從他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到了他的朝服之上,有些還還流淌在他的嘴邊。
“啊!”不知是何人尖叫了起來。
眾人嚇得連忙分散開,躲得韓顏爍遠遠的,仿佛他如同瘟疫一般。
而韓顏爍在吐出一口鮮血之后,就兩眼一翻,身子一歪,暈倒在地。
聽到動靜,沈陌兮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怎么回事?”
因為現在她所處位置的地勢較高,所以一眼就看到暈倒在地的韓顏爍。她氣急敗壞,“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將方丞相扶起來安置好,趕緊去請太醫過來!”
這才有太監反應過來,扶的扶韓顏爍,還有的一溜煙跑了,去請太醫。
林懷士幾步上前,相較于其他大臣的慌亂,他則鎮定多了。“陛下,方丞相這很明顯一看就是中了毒。這可真是太巧了,他剛剛喝下琉璃盞里的果子釀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琉璃盞,果子釀?”沈陌兮陰沉著臉,“來人啊,給朕徹查,到底是那個地方出了問題。還有,去把陳國使臣叫過來!”
因為琉璃盞先一步運到,而陳國使臣是今日剛剛抵達的,一路舟車勞頓,原本是讓他們稍作休整,等晚點再來面見沈陌兮的,可如今出了這樣的大事,他們是必須要來的。
殿內一時陷入了安靜,氣壓低得眾位大臣們噤若寒蟬,生怕自己再惹了沈陌兮不高興。
太醫很快到來,一共來了四個太醫。
兩個給韓顏爍看病,另外兩個則查看著琉璃盞。
過了一會兒,給韓顏爍看病的那個太醫看完病情之后道,“啟稟陛下,方丞相的確是中了毒。”
而查看琉璃盞的兩個太醫經過一番爭論,也得出了結論。“啟稟陛下,毒藥是抹在琉璃盞上的,是果子釀浸濕了琉璃盞,才使毒藥混入了果子釀里。”
隨著太醫的話落,朝堂一時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聲。
大意無外乎就是指責陳國心機頗深,竟敢在進貢的琉璃盞內下毒,紛紛請旨要沈陌兮追究責任。
沈陌兮看著下方的大臣,此時此刻他們站在同一條陣線先,齊聲討伐著陳國。
眼里露出冷意,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們如此齊心協力、同仇敵愾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可笑。
這時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陳國使臣到!”
陳國使臣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名喚王子鵬。他皮膚很白,嘴上留著八字眉,雙目炯炯有神。
王子鵬無視掉群臣,直接對沈陌兮行禮,“陳國使臣王子鵬見過陛下。”
沈陌兮疾言厲色,“你可知此次陳國送來的琉璃盞中有毒,而且剛剛方丞相還因此中毒,至今昏迷不醒?”
“這?”王子鵬面露驚慌,當即嚇得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陛下明鑒,此次送來的琉璃盞都是最完美的,不敢有絲毫的瑕疵和紕漏,更別說還是在盞內下毒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就算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亂來啊。再說,明知這是從陳國送來的東西,我們自己怎么會下毒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