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宮女太監抬了一張雕花刻鳥的木椅過來給鳳南笙坐下。
李太醫要給白決看傷,便需要打開籠子。
晚琴十分擔憂:“公主,小白駒會不會再次發狂呀?”
李太醫還不知道白駒傷人事件,這會兒聽見晚琴的話,伸手去開籠的動作瞬間僵硬了,立刻縮回了手。
“公主,這……恐怕不太穩妥。”
李太醫心里直叫苦,這讓他去為一只會發狂的牲畜診治,他會被踩踏成一攤肉泥吧?
一想到那個畫面,李太醫的額際就開始冒冷汗。
“不必恐慌,本公主保證你能穩妥出來。”
“公主……”李太醫完全不信鳳南笙的話,她是公主,還是最蠻橫的公主,這話倒是說得輕飄飄的,但是他哪怕被白駒踩踏死了,也是死了就死了,對她沒任何影響,不過死了個太醫罷了。
李太醫感受不到一絲安全感。
鳳南笙見他一副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的樣子,嘆了口氣:“把叫武師叫過來保護李太醫,另外,你們打開籠子把白駒放出來。”
她指了指幾個太監道。
被她指著去開籠放白駒的太監,臉上立刻露出一片絕望的神情。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后,紛紛朝鳳南笙跪了下去。
“公主饒命啊!”
“公主饒命!”
鳳南笙滿頭黑線,她的信任值就這么差嗎?
都不相信她?
“好吧。”鳳南笙只得自己親自上場了,“本宮去開。”
“公主不可!”晚琴連忙道,“公主,還是等武師來了讓武師去開吧。”
鳳南笙當然不是不怕死,她只是很確定白決這會兒不會傷人。
“沒事,不會有什么事。”
她執意去做,現場誰都攔不住她。
不過被那雙深幽的獸眸盯著還是有點發憷。
鳳南笙暗暗吞了吞口水:“小東西,我是放你出來治傷的,你可別攻擊我哦,乖乖地出來知道嗎?”
做戲做全套,鳳南笙道:“你要是敢攻擊人,就要了你的腦袋知道嗎?”這話是說給眾人聽的。
籠子鐵扣打開,清脆地一聲響,籠子開了。
鳳南笙站在籠口朝他招手:“出來吧。”
這一刻,眾人下意識都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不眨眼地盯著防備著,以求最大限度保護公主。
卻見,那小白駒像是能聽懂公主的話似的,盯著公主看了會兒,竟抬腿邁出來了。
鳳南笙也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出什么幺蛾子。
“李太醫,該你了。”看向李太醫。
“是,公主。”
鳳南笙以為李太醫不怕了,卻見李太醫伸出去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咳咳,可能有發狂前科的就是讓人如此緊張吧。
李太醫提著膽子終于碰到白駒時,白駒忽地轉頭看他,李太醫頓時嚇得后退了好幾步,一個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噗……”
宮女太監繃不住地笑了起來,又連忙憋住。
鳳南笙也看得瞪眼,也忍俊不禁地笑了。
“咳咳……還不趕緊把李太醫扶起來!”
“是,公主。”
李太醫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鳳南笙拂袖道:“罷了罷了,還是等武師來了李太醫你再看吧。”
“微臣謝公主體諒!”
“行了,給李太醫賜座。”鳳南笙吩咐道。
“李太醫,坐會兒等等吧。”
“是,公主。”
李太醫十分忐忑困惑地看了一眼鳳南笙的方向,暗道,什么時候六公主變得這般有人情味兒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還得再小心謹慎些。
鳳南笙被太監宮女謹慎地保護在中間,她看見白決看了她一眼,眼底似閃過一抹鄙視。
鳳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