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要回來的訊息,夏母夏爸千里接迎,夏星耀都沒這待遇。下了火車,夏爸夏媽都沒認出夏曦晨來,就一年不回家,爹媽都不認得了。
“閨女,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呀?”夏母滿臉期待,人活到這個年紀,總想兒女陪在自己身邊、
可月亮總有一天會脫離軌道,離開地球進入深不可測的宇宙重新找到引力束縛,即使它再怎么留戀地球,憑一己之力也無法對抗外界。
夏曦晨沉默了,她的心在用刀割一般,岔開話題道:“爸媽,你們是不是要準備做一份大餐?我好久沒吃過飽飯了。”
“咋能不好好吃飯,這都瘦成啥了。學校的飯不好吃吧,走媽給你做,”對著夏曦晨微笑以待,面對夏爸是卻如“修羅”。
“糟老頭子,你來干啥了?這么重的行理,你也不分擔分擔?”
“你沒手嗎?憑啥我做?”這種情況下,要是夏曦晨這個中間人不出手的話,他們能在這甩臉子走人。
“行了,這本來就是我的行理,我拿,我拿。”夏曦晨不知為何其實也很享受他倆的吵架,聽他倆吵架仿佛回到了從前。
回家頭兩天,夏爸夏媽對夏曦晨伺候的服服帖帖,可到后來變了味,可能又融入這個環境中了吧。
“你別玩手機了,趕緊的把這飯盒送去你姥姥家。”
“我不在的的時候,不是您送嗎?干嘛.....疼死了,你有毛病吧。”
見女兒無動于衷,夏母伸手就掐夏曦晨的腿“懶驢扶不上墻,眼珠子都快掉手機里了。”
哎,夏曦晨從小到大沒少挨過夏母的掐,小時候別人還以為家暴了,有時候真懷念大學啊,想玩手機到什么時候就到啥時候。
“煩死了,等一會兒,讓我換一件衣服,請您出去吧。”
夏曦晨擱小時候準不會被強逼著做啥事,而現在不同了,不久又要走了,總不能在冷戰下走吧。
夏曦晨也是被夏爸天天逼著找工作,才招供的,當時他們開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愁。
“放心吧,我這么大了,自己的事本就自己承擔,我早把學費賺到了。”
夏爸雖舒展了眉毛,但夏母卻還一臉愁苦,“四川....四川在哪呢?在南方吧,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女大不中留呀。”
“說啥呢,來來我教你咋用手機與我視頻通話,真是的就你事多。”被夏曦晨這么懟,恐怕只有她父母了。
夏母突然變聰明了,夏曦晨一教就會。但讓夏曦晨很無語的是今后讀研的生活,一天兩三通視頻,一通就半個小時,關鍵是,這快成夏母每日打卡日常。
這次是一個人帶著興奮踏進校門的,聽說郭沫若曾就讀于此。
來這的第一念想不是報道去宿舍,而是借了輛自行車繞了一圈。
遇到水天一色的明遠湖,不自覺停下腳步,呼吸著濕潤清爽的空氣,望著水面上銀閃閃的夏日陽光,有種“江天一色無千塵”之感,感覺幸福就在此刻。
告別明遠湖,踏上長橋,來之前聽說長橋的晚景十分驚艷,尤其是到了秋天,有一種“淑氣林間發,恩光水上浮”之感。
最讓夏曦晨關心的是食堂,好家伙,食堂還安電梯,這還真是怕學生吃完飯一運動又搞的胃疼,媽媽般的大學。
還有就是宿舍,這哪是宿舍簡直是“賓館”,雖然比它小了點。
一想到自己的研究生生涯要在這過,夏曦晨就興奮的睡不著。
但時間沖淡了一切,校園的風景成了物件,對夏曦晨來說早已見怪不怪了,一切又回到原軌——學習。
打破夏曦晨生活常態的,是第二年,自己的導師換了,見面的場所還是醫院,剛見面就聊病例。
夏曦晨接到訊息就趕往醫院,起初開門一見到他時,夏曦晨還以為走錯了,因為他長得一點都不像是當別人老師的人,太帥了。
還好他叫住了夏曦晨,道:“夏曦晨?”
“是我”夏曦晨仔細打量他,夏曦晨os:這人怎么好眼熟......不會是孟學長吧。
“嗯,你先看看這病例,等一會兒隨我去見見她。”夏曦晨os:上來就談這,不介紹一下自己嗎,或留個電話什么的?
“那個,您是?”
“孟子光,我們不是兩年前見過嗎?”孟子光對她可是印象很深刻,當時演講明明很緊張還要脫稿演講,講出另一面,初出茅廬勇氣可嘉。
夏曦晨好像被雷劈中了,苦笑道:“啊?嗯,學長.....以后怎么聯系?”
“我剛到四川,等辦下當地手機號再談,先看病例。”孟子光一如既往的工作優先。
夏曦晨離開后深吸一口氣,os:認識的人,怎么辦?
夏曦晨翻閱李女士的病例,這只是初期檢查,乳腺癌......還是中期。
一般中期患者保守醫院大多采取切除**手術為了防止擴散,再進行自體或假體重建。
可關鍵是,她的腫瘤已經轉移擴散了,不過這也正常,這種手術對于女性總有些猶豫,以至于病情加深。
夏曦晨看完病例,就隨孟子光進入病房查看。
李女士面對他們臉上帶著職業笑容,應該是個女強人,經常應酬喝酒,加班熬夜,長期生活不規律,外加精神壓力,不得這都難。
時間久了,讓夏曦晨又覺得李女士是個可憐的女人,年到40還沒成婚,一天到晚為了工作而活著,住院還要換裝開視頻會議。
她的要強雖然讓她事業上令人眼紅,但也導致了她的孤苦無依。這個手術更是剝奪了她身為女性的權力與尊嚴。
一直以來,大男子主義充斥著社會的方方面面,女人事事要示弱遷就對方顏面。
男人對女強人只是遠遠觀賞,遇到她們最多的是談論工作,除工作之外,或許他們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

芥末荔枝湯
這世界仍有很多不平等,馬丁路德金曾說:“我有一個夢想”,此刻我也有一個夢想,希望男女在任何國家地區得到真正的平等。誰說只有男人可以是霸道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