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室很快將病人的片子及分析報告,遞送到孟子光的辦公室,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夏曦晨,你先檢查一下病人的昏迷狀況,瞳孔變化,還有呼吸......”孟子光想了想,嘴不受大腦控制,道:“之后,先吃飯,下午工作量大。”
夏曦晨愣愣的看著他,os:什么時候開始關心這檔子事了?他不會.....想什么呢?干活干活。
“嗯”
夏曦晨離開后,孟子光翻看病人的檢查結果,又看了看分析結果:腦挫裂傷。后又將CT片放在亮板上察看,有許多點狀的出血灶,而且蛛網膜下腔也有出血現象......
隨后他快步去了ICU病房,見到夏曦晨,孟子光問:“怎么樣?”
“他有持續性高燒預兆,而且側瞳孔對光反應遲鈍,有縮小狀況,還有就是血壓有不正常上升,我懷疑他顱內出血量已經達到30ml以上了。”
孟子光拿著手電筒又去察看了一下患者瞳孔,仍舊畏光。
“馬上進行第二次緊急手術,你先給他注射甘露醇及速尿靜脈推注,快。”顯然孟子光著急了。
看似患者情況穩定實則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患者目前狀態根本不能承受二次手術,以至于患者在手術中途當場去世。
術后,孟子光一個人坐在急救室外的休息椅子上,修長手指穿過頭發,寬大的手掌拖著額頭。
他的判斷失誤了,他以為是腦內血腫已到三級,可他沒考慮患者是車禍導致重傷,腦內出血量不僅僅是腦內血腫這么簡單。
他很懊悔為什么不再等等,為什么不是先商量對策,而是直接上戰場,他犯了最低級的錯誤。
夏曦晨從急救室走出來,看到坐在那里很頹廢的男人,想去安慰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次失誤外人不知道,但學醫的都懂。
他又在主攻腦部神經研究,這次失誤可能對他日后來說是一大污點。
每次術中死亡,院方都要審查,第二天,果然副院長聚集了所有參與手術的醫生,開始追究責任。
在場的沒有人去承認,孟子光剛要站出來時,夏曦晨怯怯懦懦的開口:“是我,孟醫生讓我去檢查患者狀態,他詢問狀況時,我誤導了他。”
“你一個從業6年的醫生,還能聽信實習醫生的話,她不懂你還不懂嗎?”
孟子光要解釋時,夏曦晨搶話道:“不....是我當時在ICU病房時態度很是堅決,真的當時是我提出腦內三級血腫,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夏曦晨激動地眼睛紅腫了一圈。
“唉,你......你知不知道,你還是個實習者,要虛心求教,看看這,干的啥事?出去吧,孟醫生你留下。”
其他人離開后,副院長對他說:“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誰?是****公司老總的父親,這家***公司還資助著咱們,這事可不好辦。”
孟子光沉默不聲。
“那個女孩呢,她不是承認了,她實習期也滿了......”
孟子光打斷他,冷冷開口:“不是她的錯,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你...你,真的?你咋就這么沖動呢?但這件事,誰都聽見是她自己干的.....”
孟子光已經料到副院長會舍車保帥,道:“謝謝你院長的好意,但這事本就是我的錯,不能讓別人來頂,我之后會和患者家屬說明情況的。”
孟子光剛要轉頭走時,這么好的苗子折在這里,是可惜了。副院長擔憂道:“你這樣做,你是不想回BJ了吧?”
“我決定了,不回去了。”在孟子光心里,剛剛就已經有了答案,比起在BJ定居,父母更希望看到他成家立業,而夏曦晨就是能讓他留下的人。
夏曦晨走出去后,自己心中難受,明明不是自己的鍋,自己卻替他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圖他啥,一年后人家就要奔赴BJ了,誰會記得她這個曇花一現的人。
可是,她又不愿意看到他人生有一塊污點,至少在她眼前。
夏曦晨在醫院最后對手術做了總結,將報告放在孟子光辦公桌上。
text:to孟子光,報告總結我放到你桌子上了,家屬明天我會見的,我先走了。from夏曦晨
孟子光站在天臺上,望著天邊的晚霞,突然手機短信鈴響,打斷了他的思緒,掏出手機看到是夏曦晨的信息,孟子光有些緊張的打開。
看到她要獨自面對她不該面對的,不禁有點愧疚,思前想后,既然心意已定,他決定提前實施。
text:to夏曦晨,來天臺一趟。from孟子光
夏曦晨看到來信,不禁心中一緊,os:以他的人格,他不會要讓我否認吧。
夏曦晨慢慢上樓梯,看到他穿白大褂的身影不禁放慢腳步,她在思考如何說服他。
“你.....孟老師你找我什么事?不會是勸我......”
孟子光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眼神柔和的望著她,時間或許在此刻暫停。
愛一個人總想給他最好的,不讓他受委屈,希望他更好。
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但也有挽回的余地,而對于醫生卻顯得尤為苛刻,一次錯誤或許就是一條生命,他們根本就沒有后退可言。

芥末荔枝湯
最近有些甜,但生活就像一塊糖,總會有甜味消失的時候,回歸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