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睡了一覺醒過來,開了手機電源就蹦出來十幾條“未讀信息。”,還有四個“未接電話。”
秦笙一一點開,江岸的五條,周隊的六條,張老師的三條。江岸的一個未接電話,張老師一個周隊兩個,看到這她確實有點感動,一種被人記著的感覺,真好。
秦笙先打開了江岸的聊天欄:
“上火車就好好睡一覺。”
“打了電話怎么沒有接?關機了?”
“到地方了給我發信息哦!”
“到了嘛?”
“小丫頭,想你的第一天。”
秦笙嘴角噙笑給他發了句:“我也想你。”那邊電話就打過來了。
“笙笙。”
“在呢,在呢。阿岸,我快要到了哦!”
“好…你一個人要小心,你還小人生地不熟的,不要跟個傻子一樣,戒備心要有不要別人說個什么你都信,還有...”秦笙無聲的翻了個白眼,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江大媽開啟了他喋喋不休的功能鍵。
秦笙不耐煩的打斷他,應付著:“好嘞好嘞,哎呦喂我也不是智障啊!”
“在我這兒,你就是個小屁孩,我不放心。”
“嘁!你自己也還是小屁孩呢!”秦笙雖然回嗆了回去,嘴角倒是上揚的老高,眼里帶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才掛斷電話,秦笙又連忙給張老師跟周隊回了電話跟信息。
張老師那邊還好囑咐了幾句,要注意身體,好好學習之外就是有事給他打電話。
周隊這邊倒是直接炸毛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不小啊!你一個人去哪打算干嘛?!你不怕人販子把你給逮住了,有你哭的。”
秦笙在這頭聽的咯咯直笑:“周叔,你怎么跟我爸一樣!”
“怎么?不行啊,認我當個干爹你還吃虧了?快來叫聲干爹聽聽。”周隊在那頭爽朗的大笑了一聲。
秦笙止住笑,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叫了聲:“干爹。”
“哎哎!好!反正我也沒有女兒,你就是我女兒了哈哈哈哈。”
秦笙沉默的掉著淚,回應道:“嗯。”
周隊沒察覺出來秦笙不對勁兒,繼續說道:“我待會跟我大連那邊的朋友打個招呼,你一個人去那我也不放心,到時讓他照顧你昂。”
“不用麻煩的...”
“你看!又跟我見外了不是?你就聽我的,好有個照應,這樣我也能知道你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嗯...行。”
“那你到地方了跟我說一聲昂。”
“好。”秦笙掛斷了電話,靠在窗子上看著外面快的重影的建筑,眼眶不知怎么就濕了。
無論是怎樣的選擇,怎樣的路,要記得那是為自己而做的話,就毫無怨言了。
秦笙手搭在窗子上,看著窗外已經落盡的太陽,暈染著大片的云層火紅火紅的。秦笙將這片火紅印在了眼底,她喃喃的說道:“秦笙啊,秦笙,一定要生生不息啊。就算是為了自己。”
人生就是一列開往墳墓的列車,路途上會有很多站,很難有人可以至始至終陪著走完,當陪你的人要下車時,即使不舍,也該心存感激,然后揮手道別。

輕円
最后一段話,是宮崎駿《千與千尋》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