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白皓腕聽見有人不斷喊她,便迫不得已睜了眼,一抹日光鉆進了她的眼睛,本想翻過身躲過光亮,身體卻痛得發麻,酸軟無力,不由輕呼了一聲。
身體處的青紫不巧被琴音和畫意瞧見,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嘴角含笑,主上也太折磨姑娘了。
初經人事的白皓腕,看見自己身體上的痕跡,憶起了昨夜的場景,還有那淺淺的低吟聲,羞得被子遮頭,含糊不清地問:“什么時辰了?”
“姑娘,已經午時了。”
“什么?!”白皓腕趕緊起身,她從未睡過這么晚。
給姑娘穿戴的畫意看見了脖子上的吻痕,輕輕道:“姑娘,您恐怕得遮一下。”
拿過鏡子,白皓腕臉色又紅了紅,便自己動手圍了個巾環在脖子處,還好天氣轉冷,不至于被人瞧出什么端倪來。
穿戴好的白皓腕問道:“閣主呢?”
“左護法回來了,閣主應該在后院議事。”畫意回答著姑娘的話,琴音正在收拾著被褥。
“琴音,這被褥不是昨日剛換過嗎?”白皓腕見琴音正抱著被褥出門,記得她昨日換過了啊?
“姑娘。”琴音抱著被子解釋了一下,“這、這上面有落紅。”
什么是落紅?白皓腕這方面無人教過,她娘是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她,她一直待在家里研究醫術,少有閨閣朋友,也沒有有意了解過成親之事。
見姑娘疑惑,畫意湊近她耳邊悄悄道:“女子第一夜就有。”
聽罷,白皓腕和兩個丫鬟都有些羞意,揮了揮手趕緊讓兩個丫鬟自行離去。尷尬的是,她肚子居然叫喚了起來,睡到中午,能不餓嗎?琴音和畫意走了,她又不知道廚房在哪里。
沐琰在后院議事?后院,他說過除了后院她哪里都能去,那就自己找找吧。
白皓腕走出房門,她的房間正對著沐琰主房,雖說住的近,可她來了閣中也有半月了,見他的次數也就那兩三次,看來他挺忙的。
出了主院,又是幾處層疊的廂房,轉來轉去,白皓腕就迷路了,心中惱怒,真不該自己瞎闖,應該帶上琴音和畫意的。
她回憶著來路,本欲原路返回,卻沒想到太復雜,并沒有走回去,還越走越遠……
“滴答、滴答”水牢里的水聲有節奏地滴落著,被鎖鏈困住的醫仙看著眼前的沐琰道:“我說過,沒有解藥。”
沐琰招呼著手下帶來一個約摸十五六歲的女子,穿披白色的動物皮毛。
“靈芝——”
被鎖住的醫仙禁不住往前沖了幾步,卻被鎖鏈阻止住了,大聲吼道:“她還是個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呵……
沐琰抓著靈芝的頭發,取出她嘴里的塞布,她立馬哭喊起來:“你們是誰!放開我!”
“你該問問她,她是你的誰?”沐琰冷冷地把靈芝甩到醫仙跟前,等著一場母女相認的戲碼。
見靈芝被推得嘴角流血,醫仙急了:“靈芝、靈芝,你怎樣?”
“你是誰?他們又是誰?”靈芝畢竟是個小女孩,心中害怕得緊。
“我……”醫仙哽咽得說不出話。
“醫仙前輩還真狠得下心,親生女兒都不認。”沐琰云淡風輕地就把醫仙藏了十六年的心事說了出來。
靈芝也是個極聰明的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在大漠一個人存活到今日。當下她就明白了這個俊秀卻殘忍的男子說的醫仙是誰,她女兒又是誰。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是我娘?”靈芝問著眼前被困的婦人。
看著充滿期待的眼神,醫仙不忍騙她:“是,我是你娘。”
當年蒼穹閣閣主毒發身亡,閣中一片混亂,閣中有聲望的人各懷心思,都覬覦閣主的位置,當然也有忠心于先閣主的,追殺先閣主妻女的人馬與救援人馬同時出動。為了救下自己的孩子,醫仙將剛剛出生的女兒交給了一位農夫,自己便跳崖殉情。沒想到,老天不要她死,她花費多少時間才找到了她女兒,怕為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便在暗中默默守護,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她該知道的,能在先閣主死后,穩定閣中混亂的局勢,收服四大堂主為己所用,并讓蒼穹閣在江湖迅速崛起,與朝廷六扇門并駕齊驅的人,該是不能小瞧的!
沐琰見她們兩個聲淚俱下,互訴衷腸的場面,便覺得十分厭煩。眼神示意屬下拉過靈芝,分開了二人。
從旁取出一把匕首,抵在靈芝臉旁,冷冷道:“醫仙前輩,你醫術高超,毀容該是能治的吧?”
“你想干什么!放開她!”醫仙吼道,靈芝要是有什么傷害,她不會原諒自己。
“不、我不想毀容!娘!娘救我!”靈芝往后躲著沐琰的刀子,身后的人卻按住了她。
見沐琰的刀子已經在她臉上劃出了一條血痕,聽到女兒的哭喊求救聲,醫仙瞬間跪下:“求你,放過她,她也是你師父的女兒啊!”
“我師父?”沐琰突然笑了起來,“我是得感謝我那好師父給我種下這云巔之毒。”
沐琰突然收了笑,執起匕首在靈芝臉上劃過第二刀,顯然比第一刀深了許多。
聽著靈芝的慘叫聲,醫仙終于收不住:“西域雪蓮!”
“你說什么?”沐琰拖起地上的醫仙,問道。
“傳說西域雪蓮百年開花,百年結果,可解世間萬毒。”醫仙也曾想過這種辦法,可是還沒等到去西域,先閣主就已身亡。
匕首落地,西域雪蓮,百年開花,百年結果,難道活著也這么難?終究是一場空嗎?
沐琰緩緩走出水牢,外頭的日光有些刺眼,遠處有一人迅速跑到他面前跪下。
“主上!琴音來報,白姑娘不見了!”

木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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