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李子期
蕭烈一路也微笑著,對其實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濕的李大地主溫言說:“你為什么要靠著租地的機會,淫、辱他人妻女啊?”
“你不僅有老婆,而且家里還不止一個嘛。”
“是,是。”李大地主冷汗直流,心道哪里有什么原因,無非是想玩罷了,但這話如何敢說出口?
便說:“這實在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因為……”
李大地主怎么也想不到能想出什么正當原因來,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就是找不到一項合適的理由。
“說實話嘛,說實話沒關系的。”蕭烈循循善誘。
“就是因為……因為我那個……”李大地主支支吾吾,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理由:“我還不是為了父母嘛。”
“這話怎講?”
“因為我母親年紀大了,老是想抱一個小孫子,但是我那妻子和幾十房侍妾,都沒用得很,所以才想著找一些能生的……”
“這不好,這不好。”蕭烈只是搖搖頭,“哪里能為了給母親添一個孫子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仙長您說的是,您說的是,我以后一定改。”李大地主渾身淌汗,說。
蕭烈點點頭,說:“改了就好,改了就好。”
“我路上還聽人說過,說一到荒年,有老百姓就要逃荒,你呢,就借著這個機會購買了很多土地,所以你家的地一代代累計,才到這么多了。是不是這樣?”
李大地主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尷尬地笑了笑:“這……所有地主都是這樣的。”
蕭烈點點頭,說:“不過,你覺得這樣合理嗎?”
李大地主心中為難不已,他自然是覺得合理,畢竟他祖上這樣干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年了。但是審時度勢,李大地主還是心口不一地說:“不合理,不合理。”
“哦,好。你的意見我會考慮在內的。”蕭烈說,看了身邊的李大地主一眼,“你暫時等一下消息吧。可能要不了多久,仙門那里就會發出決議來了。到時候,李大地主,就看你的態度了。”
蕭烈是打算進行一場破滅仙門治下區域的改革,眼下破滅仙門管理治下區域的方式,實在是太不合理。之前破滅仙門一直依靠紫穹皇朝管理地方,而破滅仙門依靠賦稅等等的抽成生活。但是自從金翅大鵬鳥和天武王朝為亂,紫穹皇朝和破滅仙門分家,破滅仙門需要依靠自己來管理相當于前世地球兩個省的疆域,自然是管理體系十分混亂。
蕭烈旁觀過的天驕中,有一部分是各種族、仙門的領袖,他們的治國理政思想與手段,蕭烈都爛熟于心。所以,蕭烈也有信心將破滅仙門的管理體系進行一番打理,起碼比現在要好得多。
而蕭烈之所以一路以來對這大地主好聲好語,一方面是因為還需要用這地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前世中國人的影響。中國人的精神內核,其實一直在影響著蕭烈的言行舉止。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走到一間偏房里,李大地主一指路,“仙長,就在前面了。”
蕭烈凝目一看,這不正是看到那個淚流滿面少女的地方嗎?
蕭烈不由得心里苦笑一聲。
先前侍立在那抓花少女后面的嬤嬤聞得談話聲,趕忙出來,一見果然是自家老爺,連忙請安。
“楊嬤嬤,來的正好。把李——李小姐帶出來!”李大地主原本是想說“李姨娘”的,趕緊改了口。
楊嬤嬤吃驚地抬起頭,顯然不大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掃了一眼蕭烈,對他恭敬地點點頭,而后退回到室內,不一會兒,室內傳來少女的哭喊聲:“我不要!我不要出去!”
李大地主心里暗道楊嬤嬤真是有眼色,會辦事。要是照著先前,這會兒那姓李的小妞早就被捂住嘴架了出來了,但是明顯楊嬤嬤在一瞬間就看出了很多事,所以她沒敢把李家小妞直接架出來,估計這會兒正溫言相勸呢。
蕭烈輕輕一嘆,對室內朗聲道:“我是李大娘的朋友,特地來接你回家的!”
“真的!你父親也沒生命危險了!”
哭聲漸漸消下去,轉化為一聲帶著忐忑的哽咽:“真的?”
“真的!我日后會把他治好的!”
李大地主無奈幫腔道:“李小姐,李某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在下給您賠罪了!”
說著,李大地主就要跪下。蕭烈連忙將他扶起:“哎,哎,你這是做什么,別價,她還是個孩子。”
李大娘的侄孫女聽了外面的談話,自然信了大半,于是便取下身上穿戴的玉飾之類,報復性地扔到了楊嬤嬤身上——先前不穿戴這些是要挨打的——然后戴回了自己的銀釵子。
身上原本的舊衣服早已被強行扒下來扔了,她又不能赤身裸體,只能穿李府供的衣服。
蕭烈見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白玉般的女孩兒出來,十二歲的年紀,樣貌豐潤,身上已經是腿長腰細的體型,想必未來長大了也是一個超級美女。
這女孩兒見到蕭烈之后很是驚奇,她萬萬沒想到把她搭救出來的人竟然是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而且看著頗為養眼。本來的拘束感也少了很多,本來還想著要行大禮跪拜道謝的,現在竟然不由自主舍去了。
“你今年多大?怎么就能救我呢?”女孩兒很是新奇。
蕭烈見這女孩子身上一身的華服,知道不是從屠戶家帶來的,便對李大地主說:“這孩子在這里的一切花費,我來承擔。包括身上的衣服首飾等等,我出錢。”
“您這就折煞我了。”李大地主怎么肯要,連連拒絕:“我這邊已經犯了錯了,怎么好意思還要您的錢呀,您不怪我,就算是我天大的福氣了。”
“一碼歸一碼。”蕭烈從納戒從拿出幾枚靈石,硬生生塞到李大地主手里,李大地主的手勁哪里比得過鍛體三級的蕭烈,所以被強行塞進手里。李大地主發急:“這也太多了,太多了!您別這樣,弄得我心里不安!”
“就這樣吧,李老爺,你就收下吧。”蕭烈一擺手,顯出不容置疑的神氣,李大地主拿著手里的靈石,嘆氣連連:“您這就折煞我了,折煞我了!我怎么敢要!”
“以后再聯系吧,李大地主。”蕭烈朝他一拱手,道:“人我也帶回去了,咱們之間的誤會也解開了。從此以后,希望我們做朋友。”
“那是一定的,這都快晚上了,還請一定讓我做東!”李大地主聽了蕭烈“朋友”的話,喜上眉梢,連連拱手:“既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這頓飯還是請仙長賞光!”
“下次吧。”蕭烈抬頭看看天,又看看身邊如白玉一般的小女孩:“這女孩的家人也該擔心了,等我把這女孩送回到家里之后,等有機會,再請李老爺賜宴!”
“您客氣了,對您哪里敢稱‘賜’啊,到時候,還請您一定賞光!”
兩人邊走邊聊著天,蕭烈一瞥,見女孩兒瞥了一眼李老爺后,額頭上就冒了汗,很快把頭低了下去,就知道這小女孩對李老爺是有心里陰影的。之前因為處于大喜激動的應激狀態下,還不明顯,等情緒平穩后,心里陰影就浮上心頭了。
蕭烈也理解她,畢竟哪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被強迫嫁給這樣一個老年人,難免心生疾病。
蕭烈于是便伸出手,對女孩兒溫和一笑:“把手給我吧。”
女孩兒愣愣地,但也還是把白筍一樣的手交在蕭烈手里。
蕭烈便將女孩兒的白筍一樣的手抓在手里,牽著走。他會一些安神定魂的法術,已經涉及到靈魂層次,相當高級。不過因為鍛體三級的實力實在太過低下,這么高級的法術蕭烈只能使出半成品,還只能在接觸到人的時候才能有效果。
女孩兒只覺被那只手牽住之后,如同亂麻一般的心情逐漸安定了下來,之前想的險些被強制發生性、關系,以及家鄉玩伴們的恥笑,以及如何面對親人等等一直橫亙在心里的問題,漸漸沒那么重要了。
女孩兒的臉漸漸紅了起來,等到蕭烈辭別了李大地主,又拒絕了馬匹同行的人,兩人開始并肩而行的時候,女孩兒的臉更紅了,就像白紙上渲染了紅墨。
“我們去哪兒?”女孩兒小聲問。
“我把馬寄存在這邊旅店了。”蕭烈說,“等會我騎馬送你回家。不過我得先去一趟一個地窖,有個人被我關在那兒了。”
“你今年多大?”
蕭烈認真地想了想:“一百多萬來歲吧。怎么了?”
女孩兒噗嗤一笑,想用拳頭打蕭烈,但是又不想松開被蕭烈抓住的那只手,而用一只拳頭打人的話又顯得太怪異。
于是女孩兒忍住了,她希望對方能忘掉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這個事情,如此一來,就不會半途松手。
“你叫什么名字?”
“蕭烈,你呢?”
“我的名字不好聽。”
“那你就讓你爹給你換一個。在換之前,你叫什么?”
“李子期。”
“還可以。你有一個弟弟嗎?”
“沒有。你問這個干什么?”
“盯著你爸,別讓他找個新老婆什么的。”蕭烈說,“取這名字的人一般都有點重男輕女——你得擔心萬一你有了弟弟,你爹會不會把他的遺產給你。”
李子期面露悵然之色,低頭好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