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省第一醫院
第十四章省第一醫院
第二天張林七點不到就去了省第一醫院,物業的一個個子不高的小美女對他說:“我們這前面一個禮拜上班是四十塊錢一天。”
張林說:“這個沒事。”
這個小美女可能是為了安慰他,又說:“你在這干,就按前三天四十塊錢一天算吧,以前都是按前一個禮拜四十一天算的。”
八點左右,張林才被一個戴眼鏡的王姓小伙子領著去了五病區,他對張林說:“這里的班次是早班六點到下午六點,中班是早上七點到十一點。你先在這干幾天,到時候我們會安排人來換你,”到了病區后,他把張林介紹給了一個姓莫的婦女,讓她帶著張林干,然后便走了。
這個姓莫的婦女五十上下,個子不高,長得是又黑又丑。這個病區是個老樓房,病區走廊的墻皮斑駁脫落了不少,靠門口放著一排小柜子,算是保潔員的更衣柜,柜子旁邊有兩個小凳子,保潔員通常就坐這休息。張林嫌干保潔難看,就要了一個口罩戴著。莫師傅說她在這干了十幾年了,這讓張林驚訝不已,張林無論在哪干,干的長的也就三年多吧。
第二天張林五點不到就起床了,六點多便趕到了醫院跟著這莫師傅干,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以往這時候別說干活,連床都沒起,這叫到什么地步說什么話。
干保潔雖說不盡人意,但總算有地方坐了,這比腦康醫院待遇有了一定的提高,他對此感到有些欣慰、、、
護士站,醫生辦公室的很多地面死角都是黑黢黢臟兮兮的,醫生的辦公桌臺面即抽屜也是不夠清潔,另外所有房間的窗槽同樣也是黑黢黢臟兮兮的、、、就是說好多地方都沒打掃到,對于這些,張林都是仔細清潔。
兩天后,張林又見到了另一個保潔,她這兩天沒來,是因為病假,這人姓嚴,她同樣讓張林感到吃驚,這個婦女看上去有六十多了,顯得很蒼老,但她還在這干,據物業的人說之所以把張林弄到這,是因為這嚴師傅馬上準備不干了。張林從她那打聽到這個病區收治的都是白血病人。
病區門外有個醫用床,到了中午,姓莫的回宿舍了,老嚴家就住附近,中午也回去了,張林就喵上了這床,剛來的那幾天,張林睡得并不踏實,這床畢竟是給病人用的,他問一個身材高大的美女護士:“護士長在嗎?”
“護士長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在,你有什么事嗎?”
“病區門口有張床,能在那上面睡覺嗎?”
“可以啊,我們這沒這么多講究。”
美女的話讓張林踏實了,可這床緊挨著樓道,光線太亮,弄的張林幾乎沒睡著過。
令張林沒想到的是干個保潔那么復雜:打掃護士站,醫生辦公室,醫生、護士休息室,收醫療垃圾,送病人的剩飯剩菜及醫療垃圾至樓下,送抹布至洗衣房,去三樓填寫回收醫療垃圾記錄、、、等等等等,早班干什么,中班干什么,什么時間干,所有這些都把張林弄的是暈頭轉向,工作艱苦不說,關鍵是昨天交代的事,今天一定印象都沒了,都摸不著頭緒該如何下手。張林這天忍不住跟姓莫的說:“這里沒有紙上寫的工作流程?”
“有啊。”說著她拉開柜子抽屜拿出了幾張紙,瞪著張林說:“就是這個,你認識字嗎?”
“認識啊。”張林沒想到她會問這么古怪的問題。
“我從來不看這個,每天干什么我都有數,你按我說的那樣干就行。”
不久,那個王主管又拿來一份新的工作流程給張林,足足有好幾頁紙。
這天王主管又來視察,他對張林說:“張師傅,你看墻角這個位置黑黢黢的,你抽空用清潔球擦一下。”
“好的。”
“這一段從頭到尾都要擦。”
“好的。”
從走廊一直到護士站的地面墻角確實都是黑黢黢的,張林蹲在那全部擦洗干凈。
很多地方臟兮兮的不說了,就連撮簸也是黑黢黢臟兮兮的,張林看不下去,這天下午就拿清潔球仔細擦拭起來,離他不遠處的病房門口,坐著一個戴眼鏡的胖乎乎的年輕小護士,手里拿著一個像電子萬用表的儀器,這儀器估計是用來檢測那些病人的,她默默無言的坐那,不知看到張林這樣會想些什么。
張林費了好大的勁也沒把這撮簸弄干凈,他奇怪這撮簸怎么總是擦不干凈,仔細一看,才發現由于用力過猛,撮簸的塑料面竟然被清潔球擦出了很多很深的劃痕,那些黑色都嵌在了劃痕里,這樣一來,別說現在弄不干凈,今后也別想弄干凈了。就是說他費了很大的勁不但沒把撮簸完全弄干凈,反而把東西弄壞了。不過這撮簸猛一看,還是比以前干凈漂亮多了,這算是給了張林一絲安慰:忙了半天,成果還是有的、、、、、
張林這天對嚴師傅說:“這個病區實在太臟,這些天把我累得夠嗆。”
嚴師傅對此完全贊同:“是的,臟死了,我剛來那幾天也是累的要死,不打掃吧,看不下去。”
“這個姓莫的說她在這干了十幾年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干下來的?她打掃的也就是表面的東西。”
凡是牽扯到文字的東西,姓莫的總是言辭閃爍,行為古怪,終于有天,她說她不識字。哦,原來如此。她雖說不識字,可記性好,每天該干些什么都弄的清清楚楚。
這天下午剛上班,兩人走到走廊上的治療車跟前,她指責張林說:“跟你說過幾遍了,這個時間要收醫療垃圾,你怎么還不收?”
張林昏頭昏腦的,根本就把這茬給忘了,而此時旁邊就躺著一個病人,張林見她這樣,覺得臉上掛不住,說:“什么時候收還不一樣?”
“這里的垃圾都滿了,這個時間不收什么時間收?”
“、、、、”張林繼續狡辯。
“不要吵,不要吵。”此時病床上的病人沉聲說道。
張林一聽不吭聲了,姓莫的聲音也小了下來,她說:“反正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你愛咋干就咋干。”
這天張林正坐那休息,只見姓莫的氣沖沖的跑來對張林大叫:“你怎么搞的?39床的病人家屬都投訴你了。”
“投訴我什么?”
“說衛生間沒打掃,里邊有味道,我在這干了十幾年了,病人一次都沒投訴過,你倒好,才干了幾天就被人投訴,現在病人家屬都跑去找護士了,護士都去衛生間查看了。”張林一聽,便急匆匆去那衛生間查看,可也沒發現哪有什么不干凈啊?當然,投訴人是要看的,那是一個瘦瘦的年輕女人。
對這事,張林心中有數,每個病房衛生間他打掃的時候確實馬虎了點,他并沒有像姓莫的那樣墻角、地面的又是噴清潔劑又是用花灑嘩嘩的沖個不停,他覺得只要干凈就行了,沒必要這么天天的嘩嘩用水沖洗,把鞋弄濕了不說,到了晚上一脫鞋,腳上的襪子是臭烘烘的,搞不好還會弄出腳氣來。他在衛生間主要是弄截小鋸條花很長時間去清理那黑黢黢的窗槽。
對此,他跟姓莫的說:“那個衛生間里掛的都是衣服,當然有味道了。”好在這事并沒護士來找張林。
第二天張林在打掃那衛生間時,做做樣子嘩嘩用水沖洗起來。從衛生間出來,他看了看那女人和她老公,他老公正坐在床上吃飯,他看上去四十上下,那女人是一臉嚴肅,兩人對張林是全然無視。
這天老嚴也跑來對張林大叫:“醫生休息室是你打掃的吧?你根本就沒弄。”
“怎么可能?我剛打掃的。”
“你打掃什么了?我帶你去看看。”
張林跟著她去了醫生休息室衛生間,老嚴指著地上說:“你看這地上還有頭發。”地上確實有根頭發,張林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不就是地上有根頭發嗎?一個頭發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張林最近突然感到左胸偶爾會疼,他把這事跟老嚴說了。過了幾天,老嚴問:“怎么樣,病好了嗎?”虧她還記得這事,張林說:“現在好點了,應該沒什么事。”
當初應聘的時候物業的人就跟張林說這里不能抽煙,老孫也說過只要在這醫院抽煙,逮到就罰兩百。可張林還是趁休息的時候去樓道坐在樓梯上偷偷抽上那么一根,四樓一個干保潔的婦女見張林坐那,她也就經常坐在樓梯上和張林閑聊。這個婦女瘦瘦小小的,她說她今年六十了,是本地人,說她家里如何如何條件不差,意思是并不是因為窮才干這個。她安慰張林說:“干保潔就干保潔吧,這個也能干。”意思是不要因為干保潔就覺得丟人,這沒什么。
她還說如何如何,說也是在打工、、、、
她還經常送些東西給張林吃,這天一大早張林正在護士站干活,她突然出現在了張林身后,這讓張林大為詫異,她原來是送東西給張林吃的,見張林在那不停忙活,也就沒說什么便走了。
張林發現姓莫的早上還張羅著幫送飯的打早飯,因此她忙完一陣后,每天早上都會有一頓免費的早餐。這個好,即不花錢,也不用在家吃耽誤時間。張林見她這樣,這天中午見送飯的打完飯到了電梯口,就問她還有沒有湯,這女的看上去三十來歲,個子很高,身材豐滿,長得還算漂亮,她聽后沒好氣的說:“不幫著打飯的沒有。”
張林聽了后覺得這女的很“夾生”。
次日中午這女的送完飯,走到電梯口對張林說:“師傅,這里還有點湯,要嗎?”她這么說讓張林感到很意外,她這態度和昨天比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是怎么了?是“人之初,性本善。”?
這事剛過去,這天下午物業小王突然來對張林說:“張師傅,你收拾下東西,明天安排你去消毒科,這有人來干了,你明天早上七點來辦公室就行。”啊,這是好事啊,當初小王說讓張林先干著,到時候安排人來換他,可他在這干了十來天了,也沒見動靜,他想:不換就不換吧,隨它去。就在他不指望這事的時候,物業兌現了他們的諾言。
第二天早上等到八點多才有一個小美女把張林帶去消毒科,為什么說這物管是小美女呢?因為她長的也就那樣,算不上多漂亮。在路上她說:“這個消毒科很干凈,活也輕松,這個地方的護士長很厲害,管的特別緊,你千萬要注意、、、、”
張林從早上一到醫院就心情愉快,因為終于脫離血液科病區這個苦海了,對于她的話他沒在意,既然活輕松,有什么干不了的、、、、
小美女先帶他去了護士長辦公室,護士長背對著門坐著,她穿著一身套裙,看上去四十上下,長得挺漂亮,她雖說在那坐著,可從身材上看,她個子應該很高。
小美女說:“護士長,人我帶來了。”
護士長坐那身子偏了偏,說:“那就先干著試試看吧。”
小美女又帶著張林去找小組長,小組長是個五十左右的婦女,小美女走后,她便帶著張林去更衣室換衣服,去走廊鞋柜換鞋。
等進了工作場地,就看里邊像個大車間,很多人在那干活,,張林的師傅姓寧,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小伙子,張林干的活是最后一道工序——先把裝在車上打包好的手術服從高溫消毒柜里拉出來,等溫度下去后,再把這些手術服通過一個電梯樣的升降梯送到各手術室。
這里沒辦法抽煙,那閑著的時候就喝水打發時間吧,十點左右,張林問寧老師:“這里能喝水嗎?”
“喝水?可以啊,開水間就在外邊。”
張林去更衣室拿了茶杯在車間轉了一圈也沒找著熱水器,此時他看見護士長正背對著他站在車間大廳,問她還是不問?他猶豫了片刻,最后決定還是問,他走到她身旁,說:“老師,熱水器在那?我想喝點水?”這個一身便裝個子高身材好的女人立即大喊起來:“小組長呢?在那喝水怎么沒安排好?”
只見那五十上下的婦女小組長匆匆趕來,帶著張林去了走廊上的開水間,說:“你要喝水就在這喝,別去那邊喝。”
事后,他從寧老師那得知,這里不能有一點水,哪怕是茶杯也不行。這是因為怕消毒后的手術服沾上水滋生細菌、、、、
這兒的午飯倒是免費的,吃飯的地方就在開水間,張林的斜對面坐在一個年輕美女,她個子高高瘦瘦的,白皙的瓜子臉上戴著副眼鏡,張林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這個美女吃完飯后氣沖沖的把餐具一摔,起身走了,像是在發泄不滿。難道是因為她發現了張林一直在盯著她看、、、、
中午消毒科門外的護士長推著車子正要出發,寧老師還另一個年輕老師笑著和她打招呼:“護士長走了?慢走。”護士長“嗯。”了一聲算是做了回應,張林在一旁看著卻是一聲沒吭。
這個寧老師不抽煙,即使在家里也不抽,他總是先把開水打好放開水間,等過會水涼了再去喝,說這樣喝起來快,不耽誤時間,他還說前面一個師傅懶,說他從來沒見過這么懶的人,“前段時間他請病假,病好了想再回來,因為這兒的工作輕松啊,可他再想回來這兒不要他了。”張林發現寧老師即使沒活干的時候也一直站著,就沒見他坐下過。張林說:“你沒事不能坐一會嗎?”
“坐著被護士長看到不好。”他的話讓張林大為不解,沒活干坐一會不是很正常嗎?再說這兒又是車間的最里邊,護士長沒事就往這跑?
“你不坐,那我坐會。”
“嗯,你坐吧。”
張林坐了一會,覺得有些不妥,他一個臨時工坐這,老師卻在一旁站著、、、他正這么想著,那小美女視察來了,她來到張林跟前,怒斥道:“老師在一旁站著,你卻在這坐著,像話嗎?”張林一聽站了起來,她訓斥這么一番后,怒氣沖沖的走了、、、、
過了一會,又來了個年輕小伙子,這是新來的學徒,按說這兒一個臨時工就夠了,現在一下多了兩個,張林覺得這是來了個競爭對手,這人和寧老師聊得火熱,寧老師教他如何操作電腦數據,對這個,他對就沒提過,看來是把這人作為后備力量來培養的、、、、、
下班時間到了,那小美女又來了,張林跟著她出了車間,她沉著臉說:“你趕緊收拾東西去物業,明天別在這干了,這么好的地方,被你干成這樣,我在樓道口等你。”
完了,這是被炒魷魚了,就是說被弄了個一日游,這實在是有點窩囊。他去戶外找了一處坐下,點了一根煙,他在消毒科一天也沒抽煙,也沒覺得有什么,此刻他香煙一根接著一根,這么好的事竟然被弄砸了,就算在血液科的十來天,加起來也不過在這干了半個月,這比老洪都差多了,還有這事極有可能會傳給那姓穆的,這會引起她的嘲笑、、、、
正在那想個不停,那小美女過來了:“你跑哪去了?到處找不到你人。”
“我鞋穿錯了,又回去找鞋子。”
“鞋子怎么又穿錯了?真是搞不懂。”
去了物業辦公室,小巧玲瓏的小夏查了會電腦,說現在暫時沒崗位了,等有了崗位再說、、、、
張林這個左肺白天偶爾還是會疼,今天在消毒科還偶爾疼了那么一下。只不過白天疼的不明顯,而晚上睡覺特別是翻身的時候疼的更厲害,有時疼的都睡不著,他覺得到了這一步,現在不去醫院看病更待何時?去醫院一查,醫生說左肺感染,長了個結節,要住院。張林想這樣很好,我可以對家人有個交代:我是有病了,才不去干活的,而不是因為別的、、、、
沒住院之前,為保險起見,他又去了市肺科醫院,年輕女醫生的意見倒也和江北醫院一樣,說先消消炎,不行的話,再做穿刺。
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個老頭在掃馬路,張林走了一段路,突然心里一動,他又回去找那老頭,問他這醫院要不要人?老頭說這里要人。張林也就是這么隨口一問,他想這是以后的事了,先治病再說。
醫院的床位比較緊張,張林睡在了走廊的加床,這肺上長了個東西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想怎么就肺部感染了呢?還長了個結節?他想起了在5病區那段時間,那個一次性口罩雖說每天下班后都洗了一下,可整整戴了半個月都沒換過,十有八九問題就出在那口罩上,再說前陣子和老孫鬧,弄的情緒很不好,而在第一醫院這半個月干的又很勞累,引起了免疫力下降,才弄成這樣。
這天張林突然收到一條短信,是‘匯仁’發工資了,幾百塊錢,他覺得不對勁,就仔細推算起來,他越算越覺得不對,就打電話給物業的小王,小王說前一個禮拜是按四十塊錢一天算的。掛了電話后,張林是憤憤不已,在那吃了那么多苦,一天只給四十是絕對不能接受、、、可眼下是生病住院,還是等出院后再說吧。
張林這天接到老程的電話,老程問他最近怎么樣了?張林說現在生病住院了,正在治療,對于在消毒科被開除的事,他是只字未提,這是絕對不能提的。老程囑咐他先看好病再說。
主治醫師這天對張林說:“那個病變部位是快霉菌,就怕萬一‘中獎’就麻煩了,要是‘中獎’了,那就是個三萬年的事。”
三五年?那意思‘中獎’了只能活三五年?
好在最后的結果是有驚無險,也就是個肺炎而已,張林住了半個月就出院了,他決定現在家調養半個月再說。
出院后,張林打電話給物業的小王,先問現在是否還有崗位?對方說沒有。張林想你那邊要是還能讓我上崗就算了,既然不能上崗,這工資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他跟小王在電話里爭辯起來。
小王說:“你這是盯上我了?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那好,你向你們領導反映一下,看他們怎么說,我不盯你,那你告訴我盯誰?我去找說話算數的談。”
過了幾天,小王回復說跟上面反映了,公司就這么規定的,他也沒辦法。張林聽了后沒吭聲,他想這地方的人員流動性這么大,要是每個到這物業干活的都被扣了三百左右,那得被他們扣去多少?為了不再讓廣大群眾被冤枉扣錢,我也得去社保所投訴,我這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廣大群眾。
社保所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沒多久就把雙方的人約了過去,原來是個小伙子處理的這事,他年齡應該不大,卻留了個長長的胡子。物業來了個女的,是公司總部的,她戴著副眼鏡,態度很和藹。事情很快得到了解決。張林的手機上很快收到了補發的工資。事情解決后,張林對那小胡子表示感謝。小胡子說:“這個沒事,這種事我們一般都會受理,但我提醒你,要是到了六十歲退休出來干活,再發生這種事,我們就不受理了。”
哦,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退休后打工的勞動者權益不受保護?
張林和‘匯仁’這女的到了馬路邊,這女的說她也是剛來的這家公司,也沒聽說過這種事。張林哇哩哇啦說了一大通,說這樣那些打工的估計要被他們扣去十幾萬,“今后真的不能這樣搞。”這女的也很真誠,說這樣確實不太合適,并表示要回去反映下,兩人聊了會,就此分手。
巧合的是,張林在這遇到了老程,老程說沒事過來看看有什么合適的事,他聽說了這事,說:“錢拿到了就好,你現在既然為這事跟他們鬧翻了,再回去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