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乾不見了蹤影。
夏盅軸找過他的,但找不到。
一個企業的管理者,需要每日看財經新聞,財經報紙或書籍,關心時事是基本操守,夏乾以前是怎樣做的,夏盅軸現在也是怎么做的。
唐瑭晚上陪著他看新聞,在按過一個頻道后,唐瑭手上的遙控器突得抖落。
唐瑭扯著夏盅軸,讓他看,隔壁省新聞的今晚最新報道。
“某某市公司董事長于我省……死亡。死亡原因目前不明,據檢查結果,自殺的可能性最大……”
碩大的屏幕上的尸體被打著碼,可是夏盅軸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夏乾!
夏乾穿著李潼從前最喜歡看他穿的衣服,死在了李潼的故鄉。
突然之間,夏盅軸察覺到了種種不勁,沒有辦法挽回!
渾身顫抖著翻出這幾日未曾打開的信,刺目的文字劃拉他的心。
唐瑭捂著嘴,驚恐地和他一起看著信。
……
我的孩子,你是爸爸媽媽滿懷期待盼來的。
爸爸是愛你的,可是爸爸不能夠接受你媽媽死去的事實,每當看見你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起當時你媽媽生產你時的痛苦,我親眼見著,你媽媽拼著命生下你,那一刻我的心很痛。
當時我原本是想棄小保大的,你媽媽舍不得你,執拗地讓我選擇保你,我怨著你,可我聽你媽媽的話。
你媽媽她怎么就舍得讓我獨自一人留在這世上?
我知道你拿到這封信后不會立馬拆開,所以當你拆開這封信時,你大概已經知道爸爸已經走了。
爸爸是去找你媽媽了,不要傷心,爸爸我很開心,能夠再和你媽媽相見。
唐瑭那個姑娘是個好女孩,你好好對待她,盡量地替她想想,可必要的時候我希望你選擇你的私心。
……
捏皺了信,一時間夏盅軸泣不成聲,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唐瑭咽下難過,等待著夏盅軸發泄。
而今天,擺放在不遠處的生日蛋糕蠟燭明明滅滅,火光搖曳。
自此后夏盅軸的生日,便也是雙親的祭日。
夏盅軸迫切忘掉某些事,卻又抹不去。
他不會過生日,而唐瑭的生日也從不大辦。
兩年后,唐瑭懷孕了。
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夏盅軸擔心的推去工作陪著她養胎。
直到懷胎十月,臨近傾盆,夏盅軸才明白夏乾的痛苦。
當時夏乾也是站在產房,渾身冒汗地等待著妻子的生產,害怕焦急萬分。
一聲聲痛苦難耐的嘶吼,刺穿耳膜。
夏盅軸咽了咽口水,唐瑭一定會順產的,一定的。
一定的……
“哇,哇——”
嬰兒啼哭聲響徹產房。
“夏先生,恭喜,是個女兒。”護士將嬰兒洗干凈抱到夏盅軸跟前。
感受不到唐瑭的呼吸,夏盅軸就要貼近床上人的胸口,卻被接生的醫生攬住。
“放心母女平安。產婦力竭昏了過去,需要休息,夏先生先出去吧。”
心頭梗著的一口氣吞了下去,夏盅軸頻頻回頭的離開。
轉移房間,夏盅軸抓緊唐瑭的手,等待她醒過來,半夜里卻睡了過去,額頭還冒著汗。
唐瑭醒過來見著的便是這番情景,男人青黛的眼述說著不安,她拭去夏盅軸額角的汗水。
門打開,丘藍禾拎著食盒到來,兩天未吃飯的夏盅軸睡著了,兩人也不忍喊醒他吃飯。
天明時,夏盅軸眼皮微動,聞到一股溫熱的飯菜香。
睜開眼,唐瑭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