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真沒偷東西
趙朔立在府庫石室中,源源不斷的黑色霧氣從眉心處涌出來,化為鬼影,游走在他的身側。
只不過這一刻,無論是趙朔,還是顯化出的鬼影,看著府庫中空蕩蕩的木架子,有些懵逼。
???
幻覺了?
揉揉眼。
還是空的。
就說嘛五臟境強者怎么可能眼花。
那么問題來了,眼前這是咋回事。
被發現了?
五行靈物呢?
長青宗沒落成這樣了?
難道進了一個假府庫?
一瞬間,一人一鬼影,滿腦子都在冒泡。
千算萬算,偏偏沒想到庫房里是這個場景。
鬼影化為一團黑氣,在一個個木架之間穿梭。
最終確定完畢,庫房比他臉都白。
這一刻,趙朔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蠶絲袋,放在眼前看了看。
空有包囊,奈何無寶可藏。
從府庫中找了一圈的鬼影,一頭撞進了趙朔的眉心。
“快離開。”
聞聲,趙朔轉身就跑。
……
青云城。
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院中,院子外有孩童追逐打鬧,房門緊閉,房間內青袍身影盤坐,瞳孔開闔間有淡淡的紫焰若隱若現。
青袍人面色略微有些蒼白,黑發如墨,面容和先前在黑虎山被老碧捏死的家伙,有著七八分相似。
這一刻,他雙眸中的眸光逐漸的聚合,迸射出來精芒,嘴角闔動,聲音喃喃。
“離開長青宗。”
房間內沒有其他人,話音十分的輕,顯然有些怪異。
圣教的無上法門魔種噬魂,可掌人心志,哪怕是相隔百里,傳音依舊如當面。
青祭有些蹙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地,流年不利,先是折戟于偏遠郡內,這一次又撲了一個空。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
魔種傳播需要靈物,五靈教也不富裕,本想著趁著五靈教的注意力都在龍門神湖上,搞一些長青宗的五行靈物接濟一下圣教,順便在大人面前露露臉,沒想到長青宗也是窮鬼。
若長青宗不是窮鬼,那么這次問題就大了。
讓趙朔去稟告宗門?
你說你沒有動靈物?
敢不敢查一查。
說了不算,查了才算。
開玩笑,趙朔經得起查嗎?
身體長在嘴里,都特么說不清楚。
不跑留下等死啊。
這次真的是黃泥掉到褲襠里,甭管跑還是稟告宗門都特么倒血霉了。
此刻,趙朔從功勛閣走出來,一路沒有停留朝著山門外而去,上了五靈教的船,就別想下了,整個大陸對于五靈教的態度,就是刀片子砍禿嚕也得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反正,這賊偷之名算是背上了。
但是,他真的沒偷啊。
……
捕捉空間。
夏陽心神沉浸在其中,看著自己的豐收成果,心里十分的美滋滋。
積累氣運值的井口中,再次化為了慘綠慘綠的。
總共二十二件五行靈物,積少成多,將氣運值積攢到了六品層次,綠色氣運濃郁到了極致,如同漿汞一樣,僅比上一次五靈教興風作浪的時候差一線。
現在看起來,五靈教還真是他的福星。
一塊小小的六品下青玄木,就能將運勢充能到爆炸,夏陽覺得他和五靈教還可以再合作一下,大家互惠互利嘛,哈哈。
將一切都拾掇好后,他心神回歸,繼續開始修煉,水荇蓮被他放在了身邊。
府庫被盜,必然會震動宗門,到時候他或許也免不了被訊問,所以該準備的要準備好,以便迎接宗門的訊問。
再次啃了一根老山參后,積累在體內的血氣,愈發的滂沱,游走于血肉骨骼之間,和打通的七條天脈形成循環。
放松了心神后,夏陽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長青功的運轉之法早已經不需要刻意去運轉,深深的烙印在了體內。
功法運轉,天脈轟鳴,滂沱的血氣得到了指引,開始尋找突破口。
隱約間,在他的體內浮現出了十二條甬道,接連四肢,直達百會。
十二條天脈中,有七道十分的粗大,血氣在其中流淌之時,轟鳴如海嘯。
轟!
這一刻,在夏陽調動之下血氣裹挾在一起,朝著第八條天脈轟然而去,滾滾血氣勢如破竹,撞開天脈壁障,將撞碎的堵塞污垢沖刷干凈,順著毛孔透出。
按道理來說,武道修行越是往后,越難貫通,但事沒有絕對,夏陽就屬于特例之一,掛逼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不過煉血境第八重還是遠遠不夠。
突破之后,吃老山參積攢的血氣在貫通天脈的時候消耗大半,剩下的涌入匯入了天脈循環中,想要再次突破,還需要積攢藥力。
突破之后,夏陽沒在繼續修煉,事情有些不對。
眼下已經臨近下午,被他搬空的庫房早應該被發現了,怎么沒有動靜?
咚!咚!
約么半個時辰后,鐘聲響起,這是立于青云峰上的長青鐘,每當有鐘聲響起的時候,就代表著宗門內有大事商議,召集諸長老齊聚。
碧云谷,小樓內,正在養傷的老碧,被鐘聲喚醒,眉頭一蹙,心中泛起了一絲擔心。
隨之,他起身朝外走去,長青宗響起,凡是在宗門內的長老,都要前往青云峰。
什么?
五行丙庫被搬空?
“弟子趙朔,十一年前拜入山門為雜役弟子,兩年后晉升外門弟子,又三年晉升為內門弟子,實力處于煉血境十重境界。”
青云峰大殿中,五長老連云青,正拿著一張牌牘念著。
“不對,是五臟境第一步。”
接著,四長老孫顏蹙了蹙眉,接著手中攤開了一張紙,示意殿中的諸位長老。
這是白天趙朔進入功勛閣時留下的信息記錄。
“趙朔從盛放五行靈物丙字號府庫離開后,就一刻不停離開了宗門,過青云城而不入,這說明什么,偷了東西潛逃。”
“他絕對不是一個人,區區一個內門弟子,就敢偷竊宗門靈物,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想要盛放這么多的靈物,一定是帶了百寶囊,看守府庫的長老干什么吃的,連百寶囊都沒檢查出來。”
“你行你上,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不說別的,但咱們宗內有百寶囊的長老有幾人,區區一個內門弟子誰能想到有百寶囊?”
長青宗立宗這么多年,沉淀下來的五臟境強者數量可不少,想要在宗門內當上長老,最起碼也是五臟境第三步以上的層次。
俗話說人多瞎胡亂,雞多不下蛋,長青宗積攢的五臟境武者多,自然長老數量也多,殿中足足有三十多位長老,還不算在外沒來的。
長老多了,自然就有了派系之分,這不其中兩方就要有干起來的趨勢。
你噴我廢物,我噴你行你上。
這種場景,太習慣了。
坐于最上面的大長老,萬長壽手里拿著幾頁紙張,仔細的看著,任憑殿中公雞打鳴母雞吵架,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這幾張紙是趙朔小院里侍從口供。
三長老碧巖山到來算是最晚的一波,大老遠在殿外就聽到了殿中的吵鬧。
當年開宗祖師將宗門大殿立在青云峰之上,絕對是無比英明神武的決斷,要是讓下面的弟子聽到長老們像雞鴨一樣吵鬧,威嚴何在?
還沒進門,老碧邁動的腳停了下來。
啥?
嘶~有些不對啊。
內門弟子趙朔,盜竊宗門府庫,現已逃出宗門。
老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