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高大的男子在地上緩緩得爬著,身后的一片長長的血跡,預示著他已經爬了很長一段路程。身上的衣物已經破敗不堪,而沒被衣服蓋住的地方,大多是鮮血早已干涸的傷口,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雖然收了很重的傷,但是男子臉上并沒有絲毫沮喪。相反的,她的臉上盡是歡喜。
“哈哈,以我這樣的修為,竟然能在大戰中茍活下來,此必是天命所歸。現在我要活下來,無論用什么方法。接著,男子一點點挪動著自己破敗的身體,繼續荒蕪的大地上爬動。在前幾日的四界大戰中,在最后一刻,孤投一擲的天帝撕毀了太極神魔圖,隨后從異空間中傾涌的巨大力量,瞬間就將整個世界徹底崩碎,就連五位至尊強者也無法抵抗,被那恐怖的力量徹底磨滅,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于天際之中。
“若除了我之外再沒有活人,則整個天下將為我孤
陽所有。”
孤陽仍然在地上緩慢地爬著,不時向四周吶喊,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漸漸得,他感覺到體力不支,眼前昏黑一片,腦袋一晃,過多失血而顯得蒼白的面龐也倒在了土中。
“啊,到此為止了嗎?”孤陽想到這里,心中又放松了下來,就這樣慢慢地死去吧,本來以自己的修為能在大戰中幸存下來,就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茍且偷生的這幾天,雖然沒有什么成果,但是總算是無愧本心。孤陽閉上眼睛,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嗚啦啦啦”,孤陽剛閉上的雙眼陡然睜開,小心的掃視著前方和左右,他意識到有人或某種生物在向他走來,是敵是友,尚且不知,若是友還好,若是敵人,因自己的修為,已大半在大戰中被廢,此時與重傷在身,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快沒了。若是敵人羞辱他,他寧愿咬舌自盡,也不受辱。
孤陽已經沒有力氣轉過頭去,讓他清楚的知道,剛才發出聲音的那個生物就在他的身后,隨后繞著他打量了一番,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從而孤陽得以看清他的樣子。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然而與他稚氣未脫的臉部不相稱的是他的眼睛,雙眼澄澈而明亮,卻又散發著一股子陰謀的氣息,如同活了幾百年的老狐貍一般,身上的衣著甚是奇怪,很明顯,不是大陸上常見的款式,口中也不知道說的是哪里的語言。而他似乎又剛經歷過戰斗,身上分布的傷口,明顯是剛才被刀割傷,此時還未結痂,顯露出了新鮮的紅色兒,他手上還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正好也證明了這一點。
是友是敵尚不可知,先裝死吧,孤陽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僅存的力氣只能做兩件事,一是咬舌自盡,二是讓自己的身體像鯉魚打挺一樣挺起來一段高度,盡管沒什么用。
少年蹲下身來,將手指放在了孤陽的鼻下,沒有氣息。之后,放下匕首,又把孤陽的身體翻了過來,伏下身子,將自己的耳朵靠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非友非敵,是食物!”姑娘心中一沉,他已決定孤投一致,當少年放下手中匕首時,他就已經決定賭著一把,而且似乎是天意,匕首離他的右手距離很近,孤陽的心跳很快,他知道若是失手。自己就連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瞬間,孤陽的右手抓住了那把匕首,在空中劃開一道弧線,少年根本沒有想到這“死人”還會向他發動攻擊,倉促之間根本沒有辦法避開,匕首扎進了少年的喉嚨。孤陽再猛地用力,如同切開豆腐一般,切開了少年的脖頸,在他脖子上劃開了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少年向后退了幾步,用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但血仍舊像噴泉一般,從他的指縫噴涌而出。少年一手捂著傷口,一手指著孤陽,面容由于失血過多和劇烈的疼痛,而變得蒼白而扭曲,口中所說的話語雖然聽不懂,但大概是叫罵之詞,很快,少年惡狠狠地瞪著孤陽,而他的身體也再無法承受自身的重量,重重的倒了下去。
他死不瞑目!
孤陽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時間,總算又恢復了一丁點兒體力,他爬上少年的尸體。道“小子,不要怪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隨后,他趴在少年尚有余溫的尸體上,開始吸取純粹的生命能量,隨后孤陽旁邊的泥土突然變得如同流沙一般,然后將孤陽與少年的尸體。盡皆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