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讓妍警覺的小白貓
“啊,貓先生!”
等我再一次從冰箱里探出腦袋的時候,就迎面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昨天晚上在最后,我告訴她我叫“neko”,就是中文貓的意思。
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neko桑。這是來自東洋一個小島的島國語,我蠻喜歡那里的煙花大會的。
嗯,因為我是一只有文化的貓。
當然這不是真名,因為她是人類,人類總是奸詐而狡猾的。
如果是一個不熟悉的生物知道了我的名字,這是對于北極貓毀滅性的災難。
“嗚嗚嗚,貓先生,我以為你走了……”
她哭著哭著忽然破涕為笑。
走了?我透過窗戶,哦,居然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該去打逢魔之時了。
啊我說的是黃昏之時,不要問為什么用“打”這個動詞,問就是不知道。
我已經(jīng)離開了那么久了嗎?
“貓先生,你去哪里了呀?”
她蹲在地上,明明手上還在抹眼淚,一抽一抽地問道。
“我去找一只小白貓了。”
我懶散地回答。
小白貓是我在半年多前認識的一只家養(yǎng)貓。
當然,身為一只家養(yǎng)貓她無法做到像我們北極貓一樣穿梭在一個個冰箱之中。
她們一輩子的命運大概就是吃吃喝喝睡睡玩玩,然后死掉。
“是一只女的貓貓嗎?”
她忽然警覺起來。
女的貓貓?我舔了舔爪子,我喜歡這樣的說辭。
“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白貓。”
我伸了一個懶腰。
“我把你的事情告訴她了,她貌似挺排斥你的。”
“可以跟我說一些關于那只小白貓的事嗎?”
這是我看到妍第一次緊張起來。
“可以。”
沒什么好隱藏的。
“我和她認識了大概半年吧,她現(xiàn)在是打算跟隨我去往北極,啊不對,應該是捎一下我的順風車,去北邊吧。”
“我說我是要去北極的,她說她也想去。但是我們北極貓一族不僅有著遷躍能力,而且不畏懼北極的寒冰。”
“但是對于普通的家養(yǎng)貓來說,北極是會要她們命的。”
“不過這半年來,她倒是跟著我一路向北。不過她是沒辦法去往北極的。”
我舔著身上的毛,仰起頭來,居低臨上地看著妍。
“所以她一直在陪著貓先生嗎?”
妍有些失落。
“是的。”
“她喜歡貓先生吧……一定是的。貓先生那么優(yōu)秀,又去過那么多地方。”
妍嘆了一口氣。
“貓先生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嗎?”
“是啊。”
“那我也想陪著貓先生,陪著貓先生一輩子,直到我死翹翹。”
你也挺排斥她的。
我看著妍堅定地眼神,有些不屑一顧。
才認識三天,就說出這種話,大概是沒有經(jīng)歷過社會的毒打。
總之來說,要么是一個隨意拋棄貓貓的女人,要么就是一個笨蛋。
我的余光瞟到了她手臂上的傷害,很深,但是已經(jīng)淡了許多了。
大概是一個笨蛋吧。
算了,和我又有什么關系呢?
因為我是一只要去往北極的貓。
“啊對了,貓先生,這是今天新買的香草糯米滋雪糕和草莓糯米滋,不知道您喜歡哪一種哇!”
妍傻乎乎地塞進一大袋糯米滋。
“我想吃酒心巧克力。”
嗯,這樣就打消了她想養(yǎng)我的心思。
我冷冷地回頭,縮回冰箱里。
每一塊酒心巧克力都是天上的棕色帶星環(huán)的星辰所做的,人類又怎么可能弄得到呢?
吃完這些糯米滋,我就要向北走了。
因為我是一只莫得感情的北極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