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風帶著暖意,院內桃花開得正艷。
“將軍,要來壺酒嗎?”
姑娘甜甜糯糯的嗓音在庭院響起。
周宴翹著二郎腿,飛快地瞥了一眼姑娘身旁的告示,又平淡地移開目光,然后搖搖頭說:
“不來。”買不起。
陸挽聞言輕輕啊了一聲,長睫垂下,總帶著點失落的感覺:“怎么,是奴家的酒不夠好嗎?”
周宴很實誠地搖搖頭:“不是。”
“那是為何?”
“……”為什么你心里沒點數嗎?將軍板著臉,很嚴肅地說:“我沒錢。”
想了想似乎又覺得很沒面子,于是又補充道:“真沒錢,我這輩子的銀兩都被你扣光了,實在買不起你這天價的酒。”
“我這兒可以賒賬的。”陸挽抬頭笑:“我是說,你可以用下輩子的銀兩來抵壓。”
“那我豈不是下輩子也得和你綁在一起?”周宴目露嫌棄。
“你不愿意?”
“也不是…就特別愿意。”
“那你說你買不買?”
“買買買。”
周宴站起身來,一手叉腰,領導視察般的望著她的酒,問道:“你這些酒都有保質期嗎?”
“沒有。”
“有毒嗎?”
“沒有。”
“喝了會有不良反應嗎?”
“…你到底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你這些酒我都要了,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一件事情,”周宴說:“你最好做點心理準備。”
陸挽:“你說。”
周宴:“就是我死的時候吧,遣散了錢財……然后呢,就是我現在呢,就——”
“身無分文。”
“所以你下輩子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我還欠著姑娘的錢呢。
我想你這么摳的人,
總不會不計較這點銀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