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江子奕都在路邊擺攤,這天上午,江子奕坐在攤前,不遠處走來了幾位青年男女,一人雙手抱劍,其他兩人也是手提長劍,身后還跟著幾名衙門中人。
走到跟前,其中一人便開口問道:“你可是那位賣新疆烤肉之人?”
江子奕見對方來勢洶洶,心想:‘這古代也有城管來收攤?’于是趕緊答道:“正是在下,不知幾位大人有何指教?”
說完對方三人左右打量著江子奕,只見眼前男子生的俊朗清秀,邃眼高梁,身穿一套黑領白衣,倒也頗有幾分不俗之氣,都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奇怪的是此人為何短發如草。
江子奕也細細的看著他們,只見他們中間兩男一女,除了一個生的體型圓胖以外,其他兩人也是生的好副皮囊,白白凈凈,談話間還帶有幾分正氣,倒像是官府里的熱血兒郎。
他們身后跟著四名衙役,個個別刀橫站,江子奕又說:“莫非大人們也想嘗嘗在下的這新疆烤肉?”
說完幾位冷笑一聲,站在前面青年男子手臂一揮:“帶走!”后面幾個衙役就上來架著江子奕。
江子奕見狀大驚,于是問到:“難道賣烤肉也犯法嗎?大不了你們把攤子沒收就行了,既然還要抓人,太過分了。”
只聞那名年輕的女子聲聲上前:“賣烤肉不犯法,但你殺人就犯法了,帶走!”
“這位妹子你說什么?”聽見殺人兩字,江子奕疑惑的問道。
“到了衙門你就知道了。”走在前面的男子淡淡的回應了句。
說完就直接把江子奕架到縣衙里去,剛一進門,就瞧見縣衙內正在升堂,地上躺著一具尸體,看上去似乎已經死透,年齡大約四十模樣,身旁還有一位婦人在默默哭泣,她背后還站著一名中年男子。
一到案堂,江子奕就左右橫看,心想自己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真的縣衙里,于是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圈,只聞一旁師爺大喝一句:“大膽刁民,見了縣令大人還不跪下。”
江子奕聽罷回過來嘀咕道:“對了,還要按程序走,這里是在古代,不是21世紀的法院。”于是他就雙手亂擺一通。
“草民叩見大人!”
一旁站立之人都紛紛偷笑,見江子奕禮不像禮,揖不像揖,似乎像結拜兄弟一樣叩首縣令。
縣令也是咳了一聲然后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姓名。”只見案臺上坐的男人模樣大約四十出頭,一臉嚴肅的正在看著自己。
江子奕聞聲答復:“草民姓江名獨秀。”聽完縣令又說:“陳氏,你看看要吿的是不是此人?”
聽罷,一旁哭泣的婦女趕忙說道:“正是此人,我家老爺就是吃了他的烤肉串才一覺不醒,大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
“握草!這老太婆睜眼說瞎話吧?我這燒烤攤每天都有消毒,怎么可能會吃死人呢?這里面一定有貓膩。”聽完江子奕望著婦人不由的心想。
“江獨秀,你可知罪?”只聞堂上縣令大喝一聲。
“草民不知,難道賣烤肉串也犯法?”江子奕連連答到。
縣令又道:“陳氏告你謀財害命,聲稱他家老爺是吃了你的烤肉串才氣絕身亡的,對此你如何解釋?”
“大人,這簡直是天大冤枉啊,要是我的烤肉串有問題,那么為何死的只有他家老爺一人,而其他人卻沒有事呢?”
此時,旁邊豎立的師爺偷偷的附嘴過去跟縣令說道:“大人,不如先讓他們爭論一番,說不定就會露出馬腳。”
見縣令聽完點了點頭,婦人身后站著的男人出來說道:“你這惡徒,分明是想顛倒黑白,肉串沒賣出去之前一直在你手里,再買賣之時當然可以從中作梗。”
聽完他說的話江子奕又緩緩看去。
“這位又是誰啊?說我的肉串有問題可有憑證?”
只聞縣令喊到一聲:“來人,呈上證物。”一旁衙役就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有幾條肉串和一條吃光的串子,于是縣令又說:“江獨秀,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烤肉串?”
江子奕細細看去,這確實是自己的烤肉串,隨后又說:“這的確是我的烤肉串,可這也不能代表什么?”
聽完縣令一拍案板。
“江獨秀,你還想抵賴,分明是你在肉串下毒,欲殺陳家老爺而后快,是與不是?”
江子奕道:“大人為何總說草民殺人?難道就憑這幾條肉串就斷定草民的罪?”
“大膽!”只待一旁師爺又道出了兩字之后,先前來帶走江子奕的那三人之中,那名年輕的妹子說道:“我們在你的肉串上發現荼有劇毒,而陳老爺也是中了此毒身亡。”
江子奕聽畢,拿起肉串細細的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怪味,然后他回頭看過婦人,只見她目光當中透著一絲心虛,江子奕便心想,‘你爺爺的,果然有貓膩,既然敢陷害老子。’
“敢問縣令大人,他家老爺是幾時吃食肉串,又幾時毒發生亡。”
聽到這,縣令又道:“陳氏,你說說吧,你家老爺是何時斃命的?”正當此時,門衛來報:“啟稟大人,南宮姑娘求見。”
眾人一聽,不由的疑惑,畢竟南宮家在金都城還算有些威望,他爺爺怎么的也是開國元老,不知此時過來是有何意?
“傳!”縣令喝了一聲。
只待南宮田瑤步入案堂,眼神跟江子奕交叉而過,但看得出來,她面容顯得非常擔憂,隨后屈膝作揖。
“田瑤見過大人。”
“不知道南宮侄女此來有何貴干?”縣令開口問道。
“江公子乃是田瑤的遠朋好友,近日邀請他到這金都城小住幾日,方才聽說他謀財害命,于是就特地趕來,大人,江公子一身正氣,絕非奸惡之人,還請大人明斷是非。”聽她說完,江子奕望著南宮田瑤,內心不由的想著:‘果然是我的好美眉,沒有白疼愛她。’
聽完眾人不由的驚訝一陣,眼前這個小子既然能得到南宮田瑤得青睞,一個個不由的想不明白自己輸在哪?
“原來如此,可有人告他謀財害命,本官也會調查清楚,南宮侄女,你就在一旁聽審吧!”說完縣令又說了句:“陳氏,你繼續說。”
一聽說江子奕是南宮府里的客人,只見那位婦女越哭越夸張。
“大人啊,我家老爺是昨夜吃食了他的烤肉串,然后就上床歇息了,今日卯時就一覺不醒了,大人一定要為民婦做主啊。”說完她就哇哇大哭。
江子奕又道:“我想起來了,他家老爺昨天上午我確實見過,記得他當時買了二百文的肉串,我還多送了他幾串,可是你們想想,上午買的肉串,他晚上才吃,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這中間有足夠多的時間讓人下毒了吧?還請大人讓我驗一下尸體,不知道可不可以?”
聽到驗尸,一旁的中年男子又說:“大人別聽他胡說,我家兄長明明是吃了他的肉串死的,還請大人馬上把這小人定罪入獄,也好還我家兄長一個公道。”
說罷,婦人又哭訴道:“老爺,你死的好冤枉啊。”
“肅靜!”隨著縣令一拍案板,婦人又被嚇不出聲,只聞縣令又說:“江獨秀,你方才說要看看尸體,莫非你懂仵作驗尸之道?”
江子奕道:“草民曾在家鄉的時候,看過一些醫書,對用藥下毒這種事,也略知一二,還請大人準我仔細查看。”
“好吧,那你就上前查看吧。”說完江子奕目光冷冷掃過婦人和中年男人,見他二人面帶心虛,江子奕便知道下毒的八九是他們兩人,然后就走上前去查看。
看著看著,江子奕就心聲說道:“老頭啊老頭,你一定要保佑我幫你找到真兇啊。”只見地上躺著的尸體身穿一身白衣,臉頰暗暗發黑,嘴唇一圈也呈現出紫黑紫黑的膚色,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傷痕,看來確實是中毒而亡。
他站起身來仔細回想,仿佛記得自己曾經在一條八卦新聞里看到過此番景象,一般在古時候殺人用毒的多為女人,于是又朝著婦人看去,只見她縮著眼光不敢直視江子奕。
“江獨秀,可有看出什么?”堂上縣令問了一句。
江子奕又說:“大人,此人不是死于意外,確實是中毒而亡,但絕非草民所害,試想一下草民剛到這金都城不久,與被害之人根本不熟,草民沒有殺人動機,又為何會害他呢?”
還沒等眾人說話江子奕又說:“再來,請大人試想,草民的烤串是早上現烤現賣的,一般來說,人們在買了烤串以后,會趁著熱乎的時候吃食最佳,如果我真在肉串上做手腳,萬一陳家老爺當場試吃,那我豈不是當街現形?”
聽到這一旁站立的人都在細細思考,江子奕說的確實不錯。
“還有,就算陳家老爺帶回家以后再吃食暴斃,那我在這過去一天夜里為何沒有動靜?假如陳夫人說的,如果草民是為了錢財害命,早就在殺人之后斂財溜之大吉了,又怎么會在街上擺攤等著你們來抓呢?難道是我傻嗎?結合以上種種便可以初步斷定草民絕非是殺人真兇,而是被他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