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馬上就到了中午,此時也到了壽宴最熱鬧的時候。
從王宮外門到金殿,一路上張燈結彩,內務府的管事們還特的搭建了,為楚王祝壽的各色彩棚,棚里擺放著官員精心準備的壽禮,金殿里掛滿壽幛,壽幛上寫著對楚王的贊美和賀詞。
歌舞也是不斷,這其中還不免有民間的雜耍戲班。一個節目接一個好不熱鬧,荊離就這么喝著酒,看著腿。
官員也是盡皆到齊,此時遠遠望見楚王和王后也到了,所有人都是紛紛起身,無不磕頭祝壽。
隨行的太監則笑咪咪地向跪在地上的官員們分發壽桃、壽糕等點心,讓大臣們也分享楚王的福壽之喜。
“父王,這套由大師公孫禮精心雕琢的青玉白羊樽,今天兒臣當作賀禮送給您,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項靖康見楚王過來也是第一個上前,說著吉祥話。
“哈哈哈,好好好。”楚王笑著點頭,看得出來他今天還是很高興的,不過荊離,端木涼兩人看著這還剩的五個杯子,想到那日剁手的場景,再看桌上壽宴多少有些反胃。
“這件三鑲銅鍍金螺絲如意,如意的頭部、中間和趾部分別鑲嵌了翠瓦,翠瓦上分別雕刻象馱寶瓶、松枝和龍紋,象征太平有象、長壽吉祥,希望父王喜歡。”項靖祺也是將自己的壽禮呈上。
而本來高興的楚王,看到跟在項靖祺身后的女子,也不由得是面色微沉,點了點頭說道:“嗯,好。”
隨后在一些大臣獻寶似的獻禮后,所有人也是開始入席,場中歌舞不斷,在這樣的觥籌交錯中有兩個人先后悄悄離席。
“二皇子殿下。”朱發施禮道。
“免禮,他們沒懷疑你吧?”項靖祺問道。
“沒有,我因為生母身份被后母迫害,這些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我與皇子殿下相識那段時間,我以與生母避難搪塞過去了,他們問的也不多,如今太子也是十分信任在下。”朱發說道。
“那就好,太子最近還有什么動作嗎?”項靖祺問道。
朱發搖頭說道:“楚王身體剛剛恢復,太子沒什么大動作,再加上太子妃已定,這段時間都在準備婚事,不過因為旱災,戰亂,在南邊幾郡的逃兵和山匪又拉上一些難民相繼起義,太子準備在大婚之后,親自請命剿匪,也好趁機掌握一些兵權。”
“他倒是打算的挺好啊。”項靖祺雙眼微瞇冰冷說道。
“此事殿下還是早做打算,可以先于太子搶下,如此時刻兵權可以說是十分重要的,更何況一旦太子大婚,再得到黃將軍的支持后,恐怕殿下也是無力回天啊!”朱發說道。
項靖祺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他的婚事成不了,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你等一會再回席。”
而項靖祺前腳剛回來,孫田就拉著自己的妹妹過來敬酒,還不忘多拍幾個馬屁,盡顯項靖祺第一狗腿子本性,而一旁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再瞅孫楓,也都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也都沒人多言,就假裝沒有看到。
而孫楓也經過今日的壽宴,大致把幾國皇子認識了一下,當然他也看到了荊離。
待她知道荊離身份后也是微微吃驚,隨后她一拉孫田問道:“王兄,你與大哥的意思是讓我嫁給項靖祺,這個楚國二皇子嗎?可是我見他身邊已經有了王妃了啊,而且看來還好些很恩愛的樣子。”
孫楓問完,只見剛才還是一副小人模樣的孫田,此時則是臉色有些陰沉,把嘴放在孫楓耳旁輕聲說道:“不是他。”
荊離則是沒有注意他們兄妹的動作,他在專心的看著場中的腿,額,舞蹈,一曲終了,而隨著曲笛再次聲響,一個飄逸的蒙著面紗的身影入場,絲絲縷縷,凌凝一身的絲巾白裳,飄飄如仙,鬢角插著一支用白玉雕成的釵子,燦燦生光,帶著一種飄渺如夢幻的韻律款款向大殿中央走來,長裙拖地,蓮步輕移,只是一個開場便已讓人心醉不已。
隨后,舞起,在旋轉一圈后,一個淺淺的笑,便是深深的震撼著人心!雖然蒙著面紗,但此時什么容貌都已不再重要,因為她絕世的舞姿已蓋過了一切,把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牢牢的吸引住了!
旋舞中她忽的收了水袖,露出潔白如玉的纖手,柔若無骨的劃動著,柔軟的腰肢更如風擺柳,慵弱的身子似醉似睡,猶如墮入了夢中一般,長眠是死,短眠是夢,明眸下一切煙消云散,忽如間水袖甩將開來,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凌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著一縷縷的沉香。
笛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金殿中不少人都是如同荊離般看的癡了,荊離見過絕美的舞,上次在項靖康的慶功宴上就見過,不過于今天不同的是,那是一隊舞姬共同展現的美,而今天則是一個人就征服了在場眾人。
隨著曲落,眾人都是鼓掌,而這其中楚王也是被這份美吸引到了,于是笑著朗聲開口道:“把你的面紗摘下,讓孤看一眼。”
舞姬跪地低頭,聽到楚王的話,右手抬起,輕輕摘取耳朵上掛的紗巾掛帶,隨后抬頭,美,絕美的臉蛋。
可荊離看清這人面貌后卻是吃驚的張大了嘴,曼彤,春風閣的花魁曼彤,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就算她再怎么驚艷,可她的身份也不應該出現在王宮之中啊。
而在荊離旁邊的項靖婉也同樣是睜大了眼睛,她的吃驚一點也不少于荊離。
“很久沒看到這么美的舞蹈了,孤今天高興,說吧,想要什么賞賜?”楚王問道。
曼彤抬頭目光堅定問道:“王上,真的什么都可以嗎?”
楚王點頭道:“自然。”
“那請楚王還我張家三十二條性命一個公道,徹查六年前懷江郡貪污官鹽案,太子不僅貪污巨款,還誣陷我父,奸殺我兩位姐姐,請王上還我張家一個清白!”張曼彤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