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入場,端木涼進來后便是直接跪在了大殿之中,其他眾朝臣見狀,也不多言,有的可能聽到了些許風聲,有的則是事不關己,只有孫田臉上有些戲虐的笑容,越國越亂,對吳國越有利,他自然是高興的。
不多時,隨著宦官拉開緯簾,楚王的身影出現,在老公公的攙扶下,穩穩的坐在龍椅之上。
楚王目光掃過殿下,看清楚下面跪的端木涼后問道:“端木王子何事,起來說話吧。”
端木涼卻未起身,依舊跪著抬頭說道:“端木松弒父弒君,叛國謀反,竟然引漢軍入越,現在已經開始圍困巴城,十萬火急,涼請愿,起兵救父。”
“有此事?”楚王看向范初。
范初點頭說道:“王上,確有此事。”
“這端木松真是無法無天,狼子野心啊。”楚王說道,然后略作停頓又說道:“按理說,父子連心,你該回去救你父王的。”
“王上,質子不能擅自離國的。”此時孫田上前一步說道。
端木涼轉頭怒目而視。
楚王也是點頭道:“確實,這是規矩。”
這時,項靖祺前走幾步,出列說道:“父王,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雖說質子不能離國,但是這其實是為了留下人質,讓附屬國依附,但若是這端木松攻下巴城,那么他必然是不會在意端木涼的性命,而且這越國也會完全倒向漢國,可若是讓端木涼回救,不成功我們也沒什么大的損失,若成功,漢越關系也必將破裂,越國自然會依附我楚國的。”
楚王聽了低頭沉思,這時范初也是終于開口說道:“王上,這端木松聲勢浩大,我想端木涼王子這一行也不容易,我們可派一支楚國衛隊時刻保護他的安全才好啊。”
陰險,荊離看向這范初,他竟然這樣還想控制端木涼,不過出了這楚王城,你們當真還能困住小涼嗎?
楚王這次沒想太久點頭道:“好,那就如國師所說的,祺兒,你選一支禁軍作陪,端木涼王子,速速回國救援吧。”
端木涼聽后大喜起身說道:“多謝楚王。”
“是,父王。”項靖祺也點頭答道。
隨后,端木涼離去,怎么也要回府收拾一下,隨后朝會繼續,大宦官開口喝道:“有事早報,無事退朝。”
刑部尚書郭政出列施禮道:“回王上,昨日您交待的張府案件臣無法再查了,昨日在宇文大人和張姑娘歸大理寺途中,隊伍遭到刺殺,大理寺監正宇文胡和張曼彤盡皆身死,張曼彤提供的證據也不知所蹤。”待他說完然后想了會還是補充說道:“后荊離王子趕到,殺了刺客,帶走了張曼彤的尸身。”
楚王聽了目光陰冷看向項靖康,嚇得他立馬是一個哆嗦。
“不知荊離王子可見到那證據?”郭攸出聲問道。
荊離搖了搖頭說道:“我去的晚了,只是殺了幾個殺手,逃了很多,證據應該被他們帶走了。”
“可據說,有人看見是你挑唆殺手殺了監正宇文胡的。”項靖康開口道。
“哦?那殺手為何會聽我的話呢?太子殿下。”荊離挑眉看向項靖康問道。
“你答應他會放他一命。”項靖康說道。
“那我放他了嗎?”荊離再次問道。
項靖康臉色一滯說道:“只能說你是言而無信。”
荊離輕笑說道:“太子殿下,說話要講證據的,就好比張曼彤要告你誣陷張府也要證據一樣。”
“你,你”項靖康氣的不輕。
“好了,這件事就到這里吧,還嫌丟人不夠多嗎?太子妃的婚事也先停一停吧,之后我再好好給你選一個。”楚王出聲道。
項靖康聽了,如同一個霜打了的茄子,隨后他惡狠狠的看著項靖祺和荊離兩人。
而這事一落,兵部尚書再次上報南陽逃兵,匪患之災,起義軍在南陽竟然還要成立陽國。
楚王聽了也是不喜,于是問道:“哪位將軍愿意前往平亂啊?”
“兒臣愿往。”
“兒臣愿往。”
沒想到項靖康與項靖祺兩人竟然異口同聲說道,顯然兩人都早有準備,就等著楚王發問呢。
楚王見此看向范初低聲問道:“范先生以為如何?”
“二皇子殿下勇武非凡,是合適的人選。”范初面無表情說道。
“好,那就祺兒去吧。”楚王道。
朝會終于結束,荊離卻沒有回府,而是立馬趕去霸昌南門,荊離將一錠銀子遞給守城隊長問道:“兄弟,越國質子端木涼出城了嗎?”
“還沒有,據說在等二皇子殿下安排的禁軍。”侍衛隊長說道。
荊離點頭,讓童安去最近酒家買了兩壺好酒就地在城門處等候。
不到半刻鐘,端木涼與他的一眾手下,伴隨著楚國禁軍一同出現在了荊離的視野中,當端木涼看到荊離后也是飛身下馬。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逢,來。”說著荊離遞給端木涼一個酒壺。
端木涼接過,看著荊離想起了兩人結拜那日,輕聲呢喃:“無名酒,結兄弟,生死相托,吉兇相救。”
“禍福相依,患難相扶。”荊離也是同樣說道,隨即兩人共同舉起酒壺,一起痛飲。
隨后荊離上前一拍端木涼的肩膀道:“好兄弟,去吧,一舉功成。”
端木涼雙眼發紅,幾欲開口,荊離見狀再次說道:“丈夫非無淚,不灑離別間,快去吧。”
這次,端木涼重重點頭說道:“離哥,下次若你我還能再見面,我必不是以質子身份再與你重逢。”
荊離大笑說道:“好,到時候我們再痛飲不遲。”隨后荊離又小聲對端木涼說道:“記著,聲勢要大,這樣會有兵源,速度要緩,都城沒那么容易被攻破。”
端木涼也是重重點頭。
看著端木涼遠去,到最后沒有了一點影子,荊離抬頭看著天自語說道:“上天欲要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端木松你很瘋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