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草鈴子說完后就開始追著問荊離南邊的世界是什么樣子,于是荊離就給她講了一些七國的事,因為草鈴子從小就沒出過部族,所以對外界的事情十分好奇,聽的也格外出神,一雙明亮的大眸子一直在閃爍,很是向往。
終于草鈴子一直前方的幾座小山包圍的一個盆地興奮喊道:“到嘍。”
荊離轉生讓部隊在原地待命,只帶著明晨,南宮妲己,童安三人跟隨著草鈴子進入了盆地。
童安有些不安的問荊離這樣是否安全,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狼族是什么情況,他是擔心荊離的安危。
荊離則是一笑道:“活在這么世外的地方,不會是惡人的。”
四人剛一進入,便看到不少人涌過來,正用一種充滿希望的目光望著這邊,可當眾人看清楚來人之后,眼神里便滿是失望之色了,再往里走,還有好多人,就那么眼睛無神的掃過荊離幾人,便也不再注意了。
荊離看得出來,饑餓已經從頭到腳的包圍了他們,他們一個個走路都是有氣無力的軟綿綿的感覺,再看他們的眼圈都是有些發青,透著疲累,這些人正處于嚴重的饑荒之中,很多人都到了要餓死的邊緣了,甚至荊離感覺他們的生命仿佛此刻已經在死神的手里了。
人群中終于走出來一位老者,看年紀年過花甲,白須白胡,不過身形卻是挺直,頭戴一只狼頭帽,目光有神。
草鈴子飛快的跑了過去“阿爺”,說著撲到了老者懷里,然后抬頭轉頭一指荊離幾人道:“阿爺,是這位大哥哥救了鈴子。”
“哦”老者本來就平和的神色此時更是多了一份笑意朝荊離幾人說道:“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里面請吧。”
說完老者引領荊離幾人來到一座山體里面挖出來的房子之中,四處一看,里面空間還很大。
“只有這樣的屋子才能抗住暴風雪的吹打。”老者解釋道。
荊離點頭,果然人的智慧永遠都是用不完的。
“我叫古木安思成久,你們叫我古木就好了。”老人自我介紹道。
“荊離,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來自燕國。”荊離一指其他三人道。
古木聽完點了點頭道:“離我們最近的國家確實是燕國,我年輕的時候,這里也來過一個燕國人,還是他當時和我講了一下這外面的天下。”
“那這人?”荊離試探問道。
“他就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便南下了,從此我們部族再也沒有來過外人了。”古木說完,目光深邃,好似在回憶過去,半晌老人才再次開口道:“幾位朋友這一路過來,想必也是累了,餓了,稍等一下,我去準備一下。”
老人說完便出了屋子,說完不知是從哪里拿來的幾塊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放入了火盆中,火焰快要熄滅的火盆終于是又開始升騰了起來,多少讓這屋內有了些溫暖。草鈴子來到荊離身前,讓他將一些外面的故事,她很喜歡聽。
不多時,等古木再回來的時候,將四碗羊奶放到了荊離四人面前,又在桌子上放了一個小盆,盆內是幾塊幾近風干的肉塊,荊離幾人甚至根本看不出那時什么肉,或許應該是羊肉吧。
荊離看著這應該是剛擠出來的羊奶和可能是整個部族最后的幾塊肉,沒有伸手,沒有說話,只是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南宮妲己這時看向荊離一臉的復雜,荊離抬頭看著旁邊草鈴子那明亮而單純的眸子,荊離起身,開始朝外面走去。
眾人見他突然要走,都是沒有反應過來,有些吃驚卻也沒有說話,起身要跟隨他離開。
最意外的便是古木爺孫兩人了,完全沒明白這是怎么了?難道是因為他們的招待太寒酸了嗎?
來到外面,荊離看著南方的天空,轉頭對童安說道:“我們這么一路逃終覺是不是辦法,既然早晚有一戰,那便來吧,但我們不能連累了這群善良的人,童安。”
“公子。”童安上前答道。
“你去傳我的命令,讓所有燕國勇士只留下最后一頓吃食,剩下的全部留下,留給狼族,讓他們活下去,我們南下。”
“喏。”童安道。他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只要荊離下了命令,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而一旁的南宮妲己卻開口問道:“怎么?要學習昔日的霸王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
“只是不想把殺戮引到這個善良的族群罷了。”荊離淡淡道。
另一邊,古木實在是沒明白,為啥剛剛還說的好好的幾人為何說走就走了,不過人家是救了自己孫女的救命恩人,有沒有提什么過分的報酬,那么來去自然也是人家的自由,自己也不好多說什么。
可沒一會,躁亂便開始了,盆地里很快出現了不少的士兵,一個個面無表情,最開始族人還是十分的害怕,因為軍隊身上多少有些殺氣,可當這些士兵每人都開始留下食物轉身便走后,不少人便開始狂喜,因為他們已經餓了好多天了,這些食物就是救命的啊。
古木見到這一幕,叫人去問,可這些士兵一個個如同機器人,都不說話,放下食物就走,卻不耽誤,當草鈴子說這些人是跟著荊離來的后古木才明白了。
“大哥哥是個好人。”草鈴子一邊吃一邊說道。
可古木卻要比她想的多很多,一雙渾濁的眼里閃著智慧搖頭自語道:“不對,這里到燕國也是數千里,半月的行程,食物都給了我們,他們吃什么回去呢?”
說完他一拉一個精瘦的漢子道:“圖八哈,你是族里跑的最快的,你去悄悄跟上他們,一有情況立刻回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