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行醫之所(1)
“還有什么東西沒帶的沒?”
張春華坐在車里,胳膊搭在打開的車窗上。
眼睛里似乎泛著光,在華青衣身上看個不停,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那日老教授幫他聯系了相關的朋友,給他介紹了一下。
對方也是很感興趣,約在今天見個面。
不過約的時間點略早了些,加之這地方離著華青衣居住的地方也有不短的距離,只能答應了張春華主動提出開車送他過來的建議。
今日華青衣一身筆挺的西裝,不過樣式卻是有些怪,不是那種純正的西服,倒是更像是他當初借穿月月他爸的那套中山裝了。
不用說明,自然也是他自己作的,自己的尺碼自己清楚,做起來到也快的很。
不過這一身衣服上身,再將頭發好生的梳理了一番,整個人看著就精氣多了。
從早間開始,張春華就一直看個不停,想是平時也是沒怎么見過他穿西裝。
“應是都帶上了。”
華青衣檢查了一番。
其實這也就是個簡單的面試,加上一些證明他資質的證明。
早在P縣行醫之時,倒也通過那與張家老爺子同姓的張爺爺辦置了一份,如今倒是正好用上。
“那我就在下面等你了,這么遠的路,你可別告訴我你準備走回去。”
隨著相處日久,這張春華在他面前越發的隨意了,有時候也是教華青衣生出些兩人已是老夫老妻的錯覺來。
他沒有多少爹娘相處的記憶,與老頭子相處的記憶倒是多的很。
對于夫婦相處,更多的了解也是通過老頭子的描述里得知。
只是這會兒看著張春華倚在車窗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就像是一個送夫君出門的婦人,便覺得若是當時爹娘還在,他們也應當是這般相處的罷。
定了定神,面試在即,卻不是想著這些的時候。
“有勞了。”
既然已是欠了一道,那這再欠下一道,也是不甚打緊了。
華青衣還是道了一禮,關系再近,禮也還是要的。
張春華笑著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
華青衣也不再多言,轉身走進了這座規模浩大的醫院。
見著華青衣走遠,張春華也是一直看著他沒了影子,方才關起車窗,就近尋了個地方將車停了。
之前聽華青衣提起,她自然是有些擔心,雖說華青衣在某些方面算是很有本事,但是也有些方面單純的跟小孩兒也差不了多少。
這面試一事,說是那學校里的老教授介紹的,她也還是去調查了一番。
得到的信息是這是個私營的醫院,口碑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
不過總是家正規的醫院,華青衣也就沒了會被詐騙的可能了。
“私營醫院...前些日子里老爺子倒是好像也在忙些這相關的事吧...”
左右等著無事,張春華想著些有的沒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也就是這么一想,轉念間心思又飛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她也是有種在等著自己的小丈夫回家的感覺,左右沒人,倒是有些紅了臉。
華青衣這么些日子過來,別的不說,這尋地方的本事是大有長進。
加上這醫院樓層規劃本就明確,也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目的地。
“副院長辦公室”
門上掛著這幅牌子,依著先前的約定,便是這里了。
華青衣最后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物,這會兒又是聯想到了他那晚初入月月家門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了。
不由得失笑,心中的緊張卻也消散了無痕跡。
輕敲了兩下。
“叩叩。”
然后隔著門聽見了回應。
“進來。”
華青衣習慣性的分析了一番這聲音,自然也是康健的很,不然也不會這般中氣十足了。
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的空間很大,陳設看著便是有些講究。
一個老者坐在辦公桌后,正抬眼看著他。
華青衣這個生面孔,這老者自然是沒見過了。
“您好,我是李教授介紹過來面試的,華青衣,先前有與您聯系過。”
華青衣見老者沒出聲,也是作了自我介紹,畢竟是他找過來的,那老教授姓李,這會兒說起自是更好讓眼前的老者知道他是誰。
聽得這話,那老者也是恍然。
摘下了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放下了手中的筆,華青衣進來之前,這老者應是正在工作,這會兒倒是停了下來。
起身引著華青衣去了一旁的茶幾旁落座,這里顯然是專門用來待客的地方。
“我聽老李說了...”
老者提起茶壺給華青衣倒了一杯茶水,看著他笑了聲。
“不過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就是了,喝茶。”
華青衣自是謝過,將茶水接過來放好,也是拿出了先前張春華曾提醒過的材料,遞了過去。
雖說他不覺得這些材料能代表些什么,不過似乎此時的人都需要這些東西來證明自己,他也就不免俗了。
老者接過,也沒有看。
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看著華青衣。
“老李對你的評價可不低,這些東西,我也就不用看了。”
老者說話的速度有些快,想來平日里也都是這般快捷的性子。
“不過我還是希望聽你自己說下你有哪些擅長的。”
老者放下茶杯,掏出張名片望著華青衣遞了過去。
華青衣接過。
“仁信醫院副院長,王楠平。”
這便是算自我介紹了。
老者也不出聲,華青衣知道這是在等著他的回答了。
從這里開始,就已經是面試開始了。
問他擅長些什么,這也就是要讓他說些自己的長處。
這般多少有些自吹自擂的嫌疑了。
老頭子教授的君子之道,貴乎自謙,與這問題是有些沖突了。
華青衣沉吟著思考了片刻,那老者也并不著急,等著他的回復。
終究還是違背不了自己的本心,華青衣只得自謙的開了口。
“我略懂些中醫之道,草藥種植采制也略懂一些,通穴針灸之法也略懂一些,望診斷病之法也略懂一些...”
那老者本是這么一問,卻沒想到華青衣這一開口,便像是停不下來了一般。
這些門門道道,說來也都是略懂一些,那這一些又是多少些?
老者本不是負責人事相關工作的,也不是專業的人事管理,這般問來也不過是因著覺得那老李在電話里將這人吹捧的有些過了。
什么一點就通啊,什么常有驚人之見啊,這怕不是在說書?
聽著聽著,老者又有些疑惑了。
那老李明明是個西醫的教授,為什么這華青衣說了這么半天,卻都是些中醫的東西?
聽著老李介紹,說是他的學生,難不成現在老李又改去研究中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