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下,換張洛沒聲音出了,因為她太憤怒了:這個破爛平行空間理論,和背后這個無事忙,把她往來于兩個時代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
她原本還虛妄的幻想著,有一天、公司管理層要因為為富不仁,遭遇小廟報應。
現在,這位不知道未來哪個時代的人,卻在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厲鬼,沒有報應,壞人可以繼續大行其道!
張洛氣得直倒氣,但是未來科學家卻完全沒有聞到張洛身邊的火藥氣息。
“怎么樣?我們合作吧?”
“我不樂意!”
“為……為什么?難道……你因為是女人,對家務事更感興趣?唉,我原本想挑選那幾個和你一起進入錯口的男人,可是,通道自己偏挑了你。”
這平時能叫張洛火大的言論,現在,卻叫她覺得這個世界上,又有了新希望:
神靈是存在的。
不然,那塊磚頭,怎么能知道項目經理、現場經理、段大仙和兩個孟加拉小工,都是外強中干的貨色呢?!
就在這時,張洛的眼前,有了一點點光。
她頓時覺得頭和四肢,都疼得她、嗖嗖直抽氣。然后,她又聽見了兩個男人的動靜:
“仙長,要不要給她叫個郎中看看?”
“不必!本座還要對她用藥。若來了郎中,反倒不便。這藥攝人魂魄,極其厲害!你先捂了臉,退出去?!?p> 說著,其中一個人,拿一包帶著刺鼻子香氣的東西,灑在了張洛的周圍,然后點著了火。本來還冷得讓人都縮縮著的空間里,頓時有了一股讓人和愜意的溫暖,甚至灼熱感。
張洛本想享受一下這份溫暖,但是卻覺得身上的皮,好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咬囁,又疼又麻。
隨即,眼前的光亮,就擴大起來。她又回到了那個冷冰冰,只有些天光遠遠投進來的走廊,她又聽見了護士說話的聲音:
“5A床……可以清空了?!?p> 然后,朦朦朧朧的,她就看見幾個人要把一具覆蓋著白布的尸體,拉出去。
那覆蓋著臉的白布,忽然抖開了,露出了張洛自己的那張胖臉,已經因為淤青腫脹得兩個大了。
張洛本能得想跟上去、確認那是不是自己,就聽見身后、又有那個極富磁性魅力,但是叫她恐懼的動靜:
“唉!張會計,你這又是何苦呢?”
說著,幾個護士就要把蓋著白布的尸體,從張洛本人面前運走。
“我……我死了?”
“那么,你以為呢?受了那么重的傷……蛆蟲都要吃你的腦子了呢?!?p> 張洛頓時腦子“空”了。
她……她怎么能死呢?!她還有好些事情沒有做。她還有房子、沒給爹娘買。她還有帥哥小鮮肉,沒來得及調戲!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都活的很憋屈的呀?!
“唉……太可憐了。若是你能把一切,都告訴本座,本座可以幫你改名改命!讓你重新開始人生!”
張洛的心狂跳起來,她也想拿大把的銀子,升到公司的高位,欺負劉總廉總他們,讓大家都羨慕她。
但是,隱隱的,她又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勁:
她自己最后一次在醫院里、看見自己個兒的時候,可不是這么一副慘象的。她雖然是叫塌了的塑料棚砸倒的,可是在醫院里躺著的時候,跟個普通扭傷了腳的患者,看起來也沒啥大不同。
張洛剛要仔細的檢查一下護士們,就發現運尸體的幾個人,居然是戴著青面鬼面具的太監們。
這太可笑了,她的時代里,哪里有穿著這樣的太監?!
難道這就是……那“藥”產生的幻覺?
“哈哈哈哈!”
張洛忍不住大笑起來,這下差點要了她的命。她疼得努力吸了兩口氣,問那磁性聲音:
“可是,我靠努力吃飯,雖然有缺憾,但是不糊弄啊?!?p> 磁性聲線的人,頓時變了神色:
“她……怎么還醒著?!”
于是,磁性聲線不但把張洛周圍點著的香料,拿腳踩滅,還順便把火星子、堆到張洛的皮肉上,燒的她呲牙咧嘴的。
又過了好半天,他才嘟囔出這句:
“敬酒不吃吃罰酒!”
臨走,這人又囑咐退出門外的人,說:
“老陳,不許任何人給她吃的!我看她能笑多久?!”
“仙長,是……那么,隔壁的那個呢?”
“那個是大娘子的,自然有別人料理?!?p> 等這兩個人走了,張洛就聽見了嗒嗒嗒,人腳踩磚地面的動靜傳來,好像又過來了其他人。
這個時候,張洛已經能睜開眼睛了。
但是有趣的是,剛才閉著眼睛、能感受的微明,卻漸漸消失了。就在張洛以為自己又能回到現代的保險柜里的時候,她卻聽見隔壁傳來一個少年“嗯嗯嗯”的抽泣聲。
然后,又有兩個男人粗聲大氣的說話:
“行了!這么著,明天早上,就能收尸了?!?p> “急什么?,F在正值隆冬,尸體不會這么快爛的。所以,務必要讓他多擺幾天。最好再叫老鼠什么的,咬兩口肉去?!?p> 這動靜很耳熟,像是那位河上英雄肖老大同伙的動靜。
“哥哥,這……”
“若是新鮮死了,萬一官家問起,如何無人施救,那么責任便是當班的你我了。死了好幾日后,也就不好分辨是誰的責任了?!?p> “可是,后日別人來上班,難道……”
“好賴隔壁這個也得死。老陳也懶得理。不如這就把這牢子盡里面的兩間,都封了。等再有人進來時,怕不死臭了?!”
不一會,張洛就真的聽見、有人拿木板和磚頭封門的聲音。
等這些聲音都停了,估計人也都走光了。
張洛就鼓足了力氣,爬了好幾回,才爬了個半跪著地。她扶著牢獄的欄桿,挪到和隔壁接著的柵欄墻,沒看見活人,卻看見一張大馬皮卷子,倒在地上,微微得抖動著。
“喂喂……”
張洛朝馬皮卷子喊了兩聲。
真的有人在里面,因為有嚶嚶的哭聲,卻不肯答應張洛。
張洛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馬皮卷的邊,離著綁口,還有一個胳膊的距離。她實在夠不著。
“我說……我夠不著你!你往我這邊滾滾,我幫你解開……”
但是馬皮里的人,還是不答應。
“這……馬皮很沉,一直這么卷著,就壓死了呀……”
“……”
“馬皮里還有虱子,可癢了……”
“那……那……便死了……吧?,F在已經是將死的了。”
說著,馬皮卷抖抖了。里面說話的,果然是個少年。不一會,馬皮卷里,又傳來了“嗯嗯嗯”的抽泣聲。
“那你還哭?”
“我哭……我哭我的,我一直待他們不薄,可是他們卻一個接一個……的出賣我!連來頂替我入獄的昌兒,跑的比我都快!”
“那是肯定的了?!?p> “……”
“他們也不想長虱子,叫人把尸首拖出西偏門的時候,臉都爛了,全身流出臭水,發出死了的牲口的臭氣……那黃色的蛆都從鼻子,耳朵眼里爬出來,哎呀!來,往我這邊滾滾……”
現在,張洛確定里面的人,就是當初在大街上被梁八欺負過、除夕夜來給自己送過食盒的、那位小公子,皇帝的第九個兒子康王趙構了。
所以,她敢信口開河,嚇唬這個愛俏的小孩。
“住……口,住……口。那你為何還要救我?嗚嗚---嗚!母妃說的對,張娘子并非良人……”
“娘娘說的對,這里吃的最重要!”
“什么意思?”
“反正你要死了,肉爛在里面可惜了,不如露出些,我好吃了,活下去!”
“偏不!我還要活得比你長,吃你的肉!”
“你滾在卷子里,肯定死的比我早?!?p> “你……幫我解開!”
說著,馬皮卷就努力的像一條巨型蚯蚓一樣,向張洛拱慫了過來。
就在張洛夠到馬皮綁帶的一瞬間,她的手僵直了。
一個人,好像一頭打洞土撥鼠那樣,從牢獄的一角摸了出來。那人,不是醉杏樓的胖出納,而是一個看起來要風姿綽約很多的中年男子,他雖然臉上有些灰塵,但是卻叫張洛差點哭了出來。
“徐……徐師傅?”
徐師傅也會打洞,難道他真的就是賈誼的父親,靈虛宮的賈道士?!

蒙恬小姓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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