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一年前(南燼)
一座城,一場雪。
第二天,酉時。
飛了一夜一天,上百只鬼鷹一一落在了南燼城墻的停箏臺上。
“表妹,表妹你怎么,司徒衛青參加晉王殿下,參加二公主,參加夜王妃。”司徒衛青下了鷹,那是心懸在刀劍上啊,他隊伍里出現三個啥?
司徒衛青一張妖嬈的俊顏引入眼簾。
整個“閻鐵營”一一下跪。
這一跪,讓南燼接待的皇室眾人將軍宰相一一跪了下來,無論聽沒聽清,夜王妃兩個字是肯定聽清楚了。
“起來吧,先去太子殿下寢宮。”開口的是秦一樓。
也還好他在,肖棠華才松了一口氣,有一個身份在壓著,她應該吃不了虧,受不了欺負。
她害怕見生人,奈何,夜千塵有恩于肖棠華,她還是知恩圖報的。她早就想來南燼一趟,試著能不能治好他。
可是,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她害怕橫著進來,躺著出去。
“衛青,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司徒衛青起了身,看向不遠處的一男子,那眼睛里滿滿的神情,上前,一個友好的見面握手,撞胸,擁抱。
那男子便是“玄鐵軍”一營主將,蘇挽寧。
『蘇挽寧,玄鐵軍主將之一,蘇家二公子。』
“表妹,你跟殿下和公主先進宮,我們去邊境的水城外看看。”司徒衛青跟著蘇挽寧便離開了,整個閻鐵營的也跟隨離開了。
留下的,便是皇室中人。
“樓樓,我們去太子殿下的東宮,趕快。”肖棠華拉了拉秦一樓的袖口,細語道。
“好!”秦一樓被她這一聲樓樓,叫的樂開了花,隨后,三人,便跟隨者一群皇室人到了東宮。
東宮太子殿下寢宮內。
“晉王殿下千歲,夜王妃千安,二公主妝安。”每個人半身跪禮行者。
“臣女肖棠華,見過皇上皇后娘娘。”行了禮。
“皇上龍體萬福,皇后娘娘金安。”秦一樓鳳上邪兩人一一上前,行了禮。
“皇后娘娘,臣女需要太子殿下房間空氣通暢,房間窗戶通通打開,所有人都回避殿外等候。”
“上邪,跟我進來,樓樓,幫我把關。”肖棠華帶上一層面紗,領著自己的醫藥箱便走向寢殿中。
“樓樓,你先跟皇上和太后說說我的規矩,其他的讓他們找帝凰戰談,這張字據簽字畫押按手印,一樣都不能少。”肖棠華放了一張宣紙在桌上,急匆匆的往寢殿中去。
秦一樓則秦靠在門邊上,帶著尊敬的口吻:“還請皇上皇后擺駕前殿,我們前殿談。”
床上,夜千塵屬于昏迷狀態,那張絕美的容顏上,盡是如紙一般的煞白。
“你們都出去吧。”肖棠華看向一地跪著的太醫門,搖了搖頭。
“婆娘,你確定讓我來嗎。”鳳上邪還有些疑惑。
“他的情況太糟糕了,晚一刻他便痛苦一刻。”
“人都這樣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不想讓他死,按我說的做。其實你那種方法不是不可以,但是只能緩解,不能根治罷了。”肖棠華帶上手套,用酒精全部清洗了一遍。
蠱,云南的蠱,她見識過,也解過。
可是這般霸道至極的蠱蟲,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見。
傷夜千塵的蠱,跟傷帝凰戰的蠱完全不一樣。
一個致命,一個痛不欲生。
鳳上邪當年措施是一樣,引血取子蠱釣母蠱,但是,她當年卻少了重要的一點,取卵。他們中的都是母蠱,母蠱在死亡前,會下意識的釋放唯一的卵。
跟蜜蜂蜇人是一樣的道理。
一只母蠱,只能產一只卵,這很慶幸,只是,夜千塵身體含這只母蠱留下的毒,不一般,所以想徹底清除,不簡單。
“上邪,咳,莫不是在做夢。”
夜千塵在這時醒了。
“臭女人,你趕緊想辦法,它不出來,在食肉。”鳳上邪握住他心尖的一處傷口,滿臉都是汗珠。
“食肉是好事。”肖棠華,點上棉簽,擦拭著淺口:“夜千塵,接下來會疼到發指,忍著點。”
一刀快速而下,封住血脈,完全沒給他的反應機會:“上邪,子蠱。”
“給!”一只鮮紅的蠱蟲被肖棠華捏在鑷子,頓時發出吱吱的聲音,讓人發指,難耐。
“嗯……”夜千塵咬著牙,握緊拳頭。
那個痛,讓他臉上布滿了死氣。
“棠華,來了,來了。”鳳上邪坐在床邊,一直汗顏,她也是第一次見這般取蠱。
“啪!”肖棠華將子蠱扔進了酒精中,再次拿起一根細小的鑷子,放在酒精燈上燒著,直到發紅。
“上邪,按住他。”肖棠華見蠱蟲沒有在動有些害怕:“劃我一刀,快,放點血出來,快啊。”伸出手腕,看向鳳上邪。
“啊,好!”鳳上邪有些害怕,卻依舊色色發抖,閉上眼睛,劃了過去。
鮮血四溢,滴在夜千塵的傷口上。
“新鮮的血液,對于蠱蟲來說,是再好不過的寄生體了。”肖棠華將傷口遞了過去,引誘著。
直到它再次動了,速度快了兩三倍。肖棠華見此,迅速用鑷子夾去。
“啊……”夜千塵抓住床板,手腕上血溢了出來,一聲嘶吼。
“母蠱?鳳上邪,他當年到底中了幾只蠱。”肖棠華看到這只母蠱時,頓時慌了,狠著心。
“夜千塵,是男人,給我忍著。”取出一把小刀,朝著母蠱原位,順著肉皮刮了過去。
“啊!”帝凰戰,你女人太狠毒了,夜千塵咬著牙,嘴角溢出幾滴血珠。
但是,就是這份狠,讓他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出來了,呼,接下來的幾天才是你真正受罪的地方。”肖棠華看著酒精上除了血,還飄起來一小卵,頓時松了一顆心。
封合了傷口以后,她更愁了。
難不成他身上還有一公蠱。
“我在試試引蠱。”鳳上邪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肖棠華,開了口。
“夜千塵,你除了眼睛和耳朵,還有那些地方有不舒服的,隨便什么都可以。”肖棠華開了口,看了一眼夜千塵。
此時此刻,她打心眼里佩服他。
鳳上邪有點害怕,她當年只是孩子,不太懂蠱,如果她再跟師父多學一些蠱類,那么夜千塵可能不會這番模樣。
夜千塵不語。
鳳上邪自責。
肖棠華深沉。
三人,就這樣,沉浸了好一會。
最終,夜千塵開了口:“這里。”
“它,應該在這里。”夜千塵指向自己的腦袋。
時間頓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