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離婚
燕云跟吳文提出了離婚,起因其實只是一點小事,就是吳文答應去幼兒園接悠悠,突然開起一個電話會,后來忘記了。班主任打來的電話因為是陌生號碼,吳文直接按掉了。燕云在做美容,手機靜音睡著了,老師的電話也沒接到。醒來的時候,悠悠放學已經一個多小時了,趕到幼兒園的時候,班主任陪著悠悠,悠悠一個人不開心,一看到媽媽,就哇哇大哭起來,說:你說今天下午爸爸來接我,他沒有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覺得他最近都不愛我了……
當著幼兒園老師的面,燕云也很尷尬,一邊跟老師道歉一邊哄悠悠。
燕云的心里窩了很久的氣,終于爆發了。打電話給吳文吵了一架,末了大吼道:我們離婚吧,我也不想要這種名存實亡的喪偶式婚姻了。
吳文突然從工作腦跳出來,心里后會不跌。自從自己來上海,跟她們母女倆越來越疏遠。
事業的再度受挫,董事會給的壓力,婚姻的觸礁,連續的失眠和無盡的壓力,吳文感覺到自己要崩盤。吳文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中年危機,現在他突然明白原來自己這就叫中年危機。
吳文的潛意識里告訴自己,失去什么都可以,不能失去悠悠,這是吳文內心最底線的想法。
但是,吳文也不想離婚,是燕云給了他家的感覺,燕云在就覺得有家可貴,燕云離開了,他覺得自己又變成孤家寡人。他不想離婚,他也不能沒有家。
吳文好想放下一切,帶燕云和悠悠去旅行,國內隨便哪里呆幾天都好,只要沒人聯系到他就行。
他打定主意,想跟燕云談一談,可是燕云什么也不說,就是打定主意鐵了心要離婚。
吳文一直忍受燕云的無理取鬧,粗心大意和依賴感,可是他也覺得燕云忽視了他的需求,缺乏對他的理解,兩個人陷入了僵局。但是吳文就是堅持不離婚,無論燕云怎么說,怎么逼,吳文就是說:我不能沒有你們娘倆。悠悠現在也不找他,他一抱就哇哇大哭,吳文太久沒有陪她聊天,陪她玩,甚至陪她吃飯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上市的事毫無起色,吳文覺得整個生命在黑暗里穿行,四處都不見一點光。熬,就是這時候的感覺,除了跑步,吳文也沒有其他排解的辦法。
吳文也不敢辭職,這種經濟環境加上疫情的不確定性,他也不想變成失業男青年。因為新房子不是全額付款的,他還要還月供。雖然有存款,但是他也不想動了,畢竟要存一大筆錢給悠悠用。
吳文每天給她倆做飯,每天下班盡量早回家,跟悠悠玩,周末帶她們逛街,去游樂場,或者去公園。
兩個人僵持了一個多月,燕云終于不那么堅持了,慢慢的笑容開始多起來,上次的燙傷經過那么長時間的修復,終于好了許多,但是疤痕一直沒褪去。
吳文找了美容醫生,帶燕云去看,幫她做傷痕的處理。
吳文極致的用心終于挽回了這個家。燕云要離婚的時候他沒哭,有一天倆人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時候,燕云靠在了吳文旁邊,吳文哭了,淚水嘩啦嘩啦的流下來,燕云看見了,也抱著吳文哭起來。兩個人抱頭痛哭,然后看著彼此,又互相嘲笑,哈哈大笑起來。
日子又仿佛恢復了從前的樣子,吳文的失眠也慢慢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