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很快就煮好了,他們三人坐在飯桌上一邊聊天一邊吃著。可是當他吃到林若凡煮的東坡肉,他突然想起了曾小慈,她也有煮過這道菜。
“哥,哥!”冷辰星看他哥突然呆住了,便叫他。
“怎麼了?”冷辰夜終於回神,看到她們兩個都在看他,一臉擔心。
“兒子啊,你剛剛呆住了你知道嗎?”林若凡從沒見過冷辰夜會發呆,突然有點擔心。
“沒事,剛剛在想公事而已,剛快吃吧。”冷辰夜也不會跟她們說自己是想到家裡的丫頭了,便隨便找了個藉口,騙的了冷辰星,卻騙不了林若凡。
林若凡雖然在冷辰夜十歲的時候便去A巿了,可是他是她生出來了,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有心事呢。
“哥,你也不小了,什麼時候幫我找個大嫂啊?”冷辰星不經意地問。可是這樣的不經意,讓冷辰夜嗆了一下,差點把飯都噴出來了。
“哥,有這麼驚訝嗎?難道哥你還是.....”冷辰星看著她哥的反應,看來她猜得沒錯,她偷笑。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問。”冷辰夜敲了她的頭一下,立刻聽到一聲痛叫。
“我已經二十了,不是小孩了!”冷辰星不滿地說。
“星星,不要再氣你哥了,雖然我也很想趕快看看我的兒媳婦啊。”林若凡嚴肅了一秒,最後還是破功了。
“媽,星星,要不要讓我好好吃飯了?”冷辰夜以為他媽會幫自己,可是聽完最後一句,心淡了啊,他果然不應該回來的。
母女大笑,一頓飯,兩人還一直逼問著冷辰夜。
晚上,林若凡堅持要冷辰夜留下,她去辰星的房間睡,而他去睡林若凡的房間。
半夜,冷辰夜因時差的關係睡不著,他走了出陽臺,抽起了煙。他看著滿天的星星,在想那家裡的曾小慈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她有乖乖吃飯嗎?有乖乖吃藥嗎?在家裡無聊嗎?會不會想他呢?
他發現自己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那個女人,煙抽得更兇了。在他要點起第三根煙時,林若凡走了出來。
“辰夜,睡不著嗎?”林若凡看到煙灰缸裡的煙,皺了一下眉頭。
“嗯,時差倒不過來。”冷辰夜把還沒點的煙收了起來。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可以和媽媽聊一下啊。”林若凡給了他一杯紅酒說。
“沒有什麼心事啊。”冷辰夜把玩著手上的紅酒。
“你是我生出來的,你有心事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林若凡也拿起他另一隻手的煙,點了起來。
冷辰夜有點驚訝,他怎麼不知道他媽媽會抽煙呢。
“有時候會抽一下。”林若凡知道他的驚訝,她在離開他爸的時候有抽過,只是她一直沒有煙癮,只有煩惱的時候才會抽。
“媽,你說,你一開始怎麼會喜歡爸啊?”冷辰夜也看著天空問。
“他啊,年輕的時候沒錢,就是一個窮小子,那個時候讀書,他是我的學長,也是學校的校草吧。因為一次的偶遇,我認識了他,他會教我功課,會帶我去玩,一開始我都把他當成哥哥,可是後來我發現自己會期待見到他,明明功課都會,可是就是要裝不會這樣才能去找他。見不到他的時候我會想他,見到他的時候心會撲撲的跳。到有一天,我的好朋友才和我說原來我是喜歡上他了。”林若凡已經很久沒有想到冷辰夜和冷辰星的爸爸-冷子騰。她想到過去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原來已經過了三十年了。
冷辰夜一聽,發現林若凡講的都是他現在有的徵兆,有點不可思議,他竟然喜歡上了曾小慈!
“兒啊,你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嗎?”林若凡看了在沈思的冷辰夜,終於知道為什麼他這麼煩惱了,看來有女生讓他情竇初開了。
“我也不知道。在你和星星離開後,我就一直被爸訓練著,長大後我也把心放在事業上。不是沒有過女人,可是卻從來沒有試過有這種感覺。有點迷惑。”冷辰夜也不在瞞了,反正有人和他聊一下也好。
“那為什麼你會突然覺得迷惑呢?”林若凡把煙弄熄,抬頭看著他兒子。
“從你和星星走了之後,我就覺得家沒有家的味道了,那裡就只是我睡覺的地方,直到她的出現。她爸和她繼母對她不好,常常家暴她,可是她卻沒有放棄過,她還是努力地賺錢,期待有一天能離開那個家。有一次,我剛好遇見了遍體鱗傷的她,那一刻我把她救走了,我和她訂了一年的合約,要她來當我的傭人,一年後她就自由了。可是有一天,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她煮了一頓晚餐,她的菜和我吃的五星級主廚煮的不太一樣,讓我覺得溫暖,覺得有你煮的味道。”說到這,冷辰夜喝了一口紅酒。
“所以你就叫她每天為你做了?”林若凡猜。
“嗯,我叫她每晚幫我做飯,在吃的時候她會在那邊和我聊天,我開始每天期待著晚上的來臨,想知道她晚上煮了什麼菜,她會和我聊什麼。以前每日每夜加班的我,不再加班了,我準時回家,可是有一天她被欺負了,受傷了,我看到她這麼的虛弱,感覺下一秒就要離開我的時候,見習慣人死亡的我,竟然害怕了。我擔心再也見不到她,怕再也沒辦法一邊和她聊天一邊吃她做的飯。那一次過後,我覺得自己不再像自己,我聽到她想開餐廳,一間有家味道的餐廳,我想幫她投資。我晚上有約,我也會先回去吃飯再離開,回到家時我會看到她睡在沙發上等我,我覺得這感覺很奇妙。有一個人在家等自己,有人關心自己什麼時候回來,我發現除了你和星星,我的兄弟外,還有人願意關心我。”
冷辰夜不習慣講這麼多話,可是今天他卻想大講特講。
“兒子啊,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可是這樣一聽,這個女孩蠻好的。”林若凡和冷辰夜敲了一下杯子,然後說。
“嗯,很好。”冷辰夜點了點頭,他覺得曾小慈就是太陽,給他的生命帶來溫暖。
“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答案了,只是你在怕什麼?”
“怕,我怕她之後會離開我。”他終於面對問題了。他其實有答案,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他逃避了,逃去一個沒她的地方。
“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離開你了啊。”
“媽,我的事業太過黑暗了,她不了解我,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一切,我怕她會覺得我可怕。”冷辰夜多年來一直在黑暗中,他不想他的太陽有一天也碰到黑暗。
“我覺得女人啊,有時候比男人還堅強,她們為了自己愛的男人,會忘記所有害怕的東西,就像我和你爸,以前剛開公司,很多的勾心鬥角,可是我都撐過了,因為我愛你爸。所以不要小看那個女孩,只要喜歡就去把兒媳婦追回來,不要擔心這麼多,看一步走一步。說不定在這女孩身上你會看到更多不一樣的驚喜。”林若凡拍了拍冷辰夜的肩膀,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