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在你心里把我當(dāng)做什么?
金老板聽到李秀怡的話,覺得頗有道理贊嘆道:“李老板的想法的確聞所未聞,頗有意思。也為老夫開闊了不少思路。”
“不僅如此,春興樓一旦有這樣的套餐為基礎(chǔ),一旦宋氏秀坊有新的款式上架,我們的大師傅夜先生可以定一個主題。那春興樓也可以立刻跟進,當(dāng)客人在宋氏秀坊買了東西之后,也會來您這里嘗嘗同樣主題的菜式。”李秀怡說完,看了看夜闌清。
夜闌清認同得點了點頭道:“看來秀怡對于未來秀坊的服裝也有了初步設(shè)想了。”
聽到夜闌清的話,李秀怡臉微紅道:“只是我初步想法,沒有和夜先生商量就擅自說了出來,還請也夜先生不要責(zé)怪。”
“無事,你本來就是掌柜,自然應(yīng)當(dāng)懂得提早運籌帷幄。夜某一定會盡力配合!至于服裝每次發(fā)布幾件不同的式樣,但是給予一個統(tǒng)一的主題。夜某這幾日也曾想過,但只是初步的想法,沒有秀怡這樣能夠舉一反三。”
宋稽終于聽懂了:“說的有道理啊,每次都像這次孔雀羽衣一樣冠個吸引人的名頭。每次都有新鮮感,又能挑起客人的興趣。那客人也不會覺得厭倦了。”
李秀怡點點道:“正是這個道理,表哥果然通透。”李秀怡知道舅舅希望表哥能有所成長。但平時宋熹壬對兒子都是采取斥責(zé)的方式。她與宋稽是平輩,自然覺得鼓勵的方式也許更加有效點,于是決定有機會就要多夸夸自家的表哥,有張有弛才行。
況且宋稽并不笨,只是沖動熱血,經(jīng)歷較少比較單純罷了。
聽到李秀怡的贊揚,宋稽壓抑住內(nèi)心的竊喜道:“是表妹剛才說明的清楚。”
聽到這里的金老板一拍大腿說:“的確如此,每次我們大廚要寫新的菜單都頭痛不已。如果這樣有主題的話便會好想很多。”
“正是如此!”李秀怡點點頭:“我們可以考慮深度合作。”
“這樣吧,我想要介紹各位與我的東家見一面。”金老板沉吟了會道:“有些事恐怕需要李老板親自和我東家說。”
李秀怡一直都覺得春興樓有這么多汴京的達官貴人光臨,一定有其不同之處,難道這個原因就是在春興樓的東家身上?
李秀怡問道:“那春興樓的東家是?”
金老板道:“李老板不用急著問,問我暫時也不能告知。我先去與我們東家稟告。如果東家有意見您,我再安排。”
“呵呵,你們東家的排場倒是挺大啊?”宋稽嘲諷道。
李秀怡在桌下拍了拍宋稽的手背,對金老板笑道:“金老板說的是。無妨,小女子只是一個建議罷了。如果您的東家的確有誠意,再來找我好了。我隨時恭候。”
金老板聽到之后,對李秀怡拱了拱手道:“多謝李老板的體諒。我也是打工的人,一切都要聽上面的吩咐才行。”
“上面?”李秀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皺了皺眉,似乎有聯(lián)想。
金老板立刻把話題岔開了,道:“與各位聊了好久,我馬上讓廚房上桂花鴨,豆豉江豚以及臘味合蒸,再給你們上一壺竹葉青。其他還想吃什么盡管告訴小二,全都算在我賬上。各位稍等。”
“那就多謝金老板了,我們便不在客套,卻之不恭了。”
“無事,李老板是我們老主顧了。各位吃好用好,我先走了。”說罷,金老板拱手行禮后,便離開了。
等到菜都送了上來,大家酒過三巡。
夜闌清偷偷坐到了李秀怡身邊問道:“秀怡,我一直在猜春興坊的主人是誰?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秀怡搖了搖頭道:“我暫時沒有想到。”
夜闌清見李秀怡皺起眉頭,怕她焦慮多想,安慰道:“也許只是我想的太多。其實那人只不過是個脾氣古怪的普通人罷了。你不要多想了。”
李秀怡點點道:“嗯,的確如此。我想無非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我們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夜闌清贊同道:“正是。”
李秀怡對夜闌清道:“闌清,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敏兒還在家里等你。春興樓的點心也不錯,我叫一些包子你今日帶回去明日熱了可做夕食。”
“秀怡你費心了……”夜闌清的眼睛里閃動著對李秀怡的感激。
“闌清看你說的,應(yīng)該的。你為宋氏秀坊的大師傅,之后還要依靠你不少。這點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因為……我是秀坊的師傅?”夜闌清問道,眼神里不知為何帶著一絲期許。
李秀怡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回答:“闌清不要怪秀怡,雖然你長我不少年齡,不過我把闌清當(dāng)做……當(dāng)做朋友。”
夜闌清嘆了口氣,眼神里的失望轉(zhuǎn)瞬即逝,依然如往常一樣溫柔地笑道:“秀怡自然可以把我當(dāng)成朋友,因為我心里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成我的小友。”
宋稽多喝了兩杯過來問道:“什么友不友的?有沒有錢?還是有沒有生意?這種煩惱的事情不如明天再想?莫使金樽空對月,如何?”
夜闌清端起酒杯,與宋稽碰了下,一飲而盡道:“宋小爺說的是,正式如此!不過今日夜已經(jīng)深了,不如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秀怡點點頭對常明道:“扶著點表哥,我們下去雇一輛馬車吧?”
常明點點頭扶著喝醉的宋稽往樓下走。
四人正從樓上下來,樓下突然傳來了吵架的聲音。
“怎么啦?讓你們過來幫廚做點雜活,是看你們這群人可憐!別給臉不要臉!“一個看上去像是大廚的樣子人正在樓底插著腰叫罵。
“呂大廚,你講講道理行不行!我們也是拼自己的氣力干活,現(xiàn)在你們克扣我們的錢!我們和理論為何不行?”一個服飾尋常的女子牽著同樣穿著干凈但是簡樸的女孩子,義憤填膺道。
“你妹妹打碎了我的碗,那是君窯出的天青瓷。打碎一個!你今日的工錢倒貼也不夠!還想問我要工錢?”呂大廚擺明一副“你賠不起”的樣子道。
“你!又不是我妹妹故意的,是你們廚房養(yǎng)的貓?zhí)鰜恚芰梭@嚇才會失手的!要錯也是你的貓的責(zé)任!”女子看出大廚明顯是要賴賬,可是一個弱女子在這種時候打不過,但是讓她罵人又說不出幾個臟字,只能含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我的貓?我的貓可不收工錢!況且碗是在你妹妹手上打破的,你妹妹自己都認錯了!”呂大廚指著那個小女孩得意的說。
“你胡說!那分明不是天……”那女子辯解道。
呂大廚似乎怕她說出什么來道:“什么不是,什么不是!就算是宮里出來的,你們這些做雜役的宮人有見過什么好東西?”
“你……”
身邊的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姐姐,對不起……”
聽到小女孩這么說,呂大廚道:“還是快滾吧!你們這些被逐出宮的宮人。不是犯錯就是得罪了主子,要不是我肯用你。你前兩日一個子都沒有!笨手笨腳,別再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快滾!”
李秀怡心道被驅(qū)逐的宮人?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之前夜闌清問自己人手問題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就想過桑帝不愛見白頭,宮人一過二十五或者做錯事情的,如果沒有固定的主子,就會被驅(qū)逐出宮。
有些宮人有家人就會投奔家人,或者地位高的攢了些錢的會自己做點營生。但是大部分的宮娥都是被父母賣進宮里的,如果上面有哥哥或者弟弟,手里存了一些月俸也會被家庭吸干摸盡。所以大部分的宮娥就會在出宮后,與相熟或者交好的其他宮娥群居搭伙一起過日子。
這些事情都是上輩子,秦嬤嬤聽來告訴自己的。可是她一直都不知道這些宮娥住在哪里,今兒居然撞上了。對于宮娥來說,繡花剪裁都是基本功,每個在宮里的宮娥都會一些,是高低之分。但是比從頭開始培訓(xùn)新人,則成本要低多了。
想到這里,李秀怡走上前道:“這個盤子多少錢?不如拿來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天青瓷的。”
“你是誰?”呂大廚用眼睛上下打量一遍李秀怡,見她穿著不凡不敢直接懟回去。
他不認識,門口的小二卻機靈。立刻走上介紹道:“這是李掌柜?何事啊?”
“這位大廚說這位姑娘打碎的碗是君窯的天青瓷。我讓他拿來我看看,他不肯。”李秀怡指著呂大廚對小二說道。
“呂大廚,這就是你不對了。既然李掌柜要看,你便把碎片拿出來看看便是。這位姑娘可是太傅之女,我們的罪不起。”
呂大廚沒想到面前的小姑娘頗有來頭,支支吾吾之下讓人取了幾塊碎片交給李秀怡。
李秀怡仔細觀察了這幾塊磁片道:“這并非是天青瓷,只不過是普通的青色瓷器,在市面上最大的盤子也不過十文錢。天青瓷的青色有如雨后天空,透而潤才得名。這盤子不過是刷了青色罷了……貴店如此大招牌,居然用此劣等貨物?”
這時,金老板也聞訊而來,接過李秀怡手上的瓷片也覺得奇怪:“這……這不是我家的瓷碗啊?”
“看來其中必有貓膩啊!金老板。“李秀怡掃了一眼呂大廚,把他冷汗淋漓的樣子看在眼里,轉(zhuǎn)頭對金老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