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終于接聽了。”一個稚嫩的臉蛋占滿了屏幕。
小姑娘非常積極的向秦宛展示手工課上做的小人。“你看,我做的好看吧,老師說我做的小人像公主。”炫耀完后,小姑娘停了幾秒,似乎想起了什么。
“對啦,對啦。姐姐,哥哥說他很想你,讓我記得問你,禮物喜不喜歡。”
說完,小姑娘撅起嘴巴,掰著手指說“哥哥怎么沒給我禮物?”
突然,視頻頁面出現卡頓,小北的畫面定格。嘶嘶幾聲后,屏幕上彈出一個鏈接。
她以為是廣告病毒這類,手指剛按在鼠標上,還沒等關掉,電腦彈出一個視頻。
畫面上是一個男孩和女孩,地點是方家花園。
“送你的。”小男孩手上拿著一束玫瑰,藏在身后。
女孩滿懷欣喜地打開包裝,里面的東西讓她嚇了一跳。
是帶血的歸雁。
雁,春天北去,秋天南往,從不失信。
他想告訴她,不管你走到哪里,飛到哪里,你最終還是要回來。長于方宅,死于方宅。
后來,他總會伏在她的脖間,低語:“I will build a rose garden for you.”(我會為你建筑一座玫瑰園)
那天,因為她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方南覺得她不乖。把玫瑰花上的刺一根根拔下來全部扎進她的胳膊。
視頻日期顯示十年前。
播放完畢后,視頻畫面恢復正常。
“咦,卡了嗎?”幾秒后,小北那邊畫面動了起來。“不卡了吧?”
“小北,你和姐姐聊天,哥哥知道嗎?”她感覺到自己的笑有些僵硬。
她在發抖。雖然記憶混亂,但她知道視頻里的女孩就是她。
“不知道呀。哥哥很少回家,但還老是惹爸爸生氣,我聽見爸爸在電話里總是罵哥哥。”
“這樣啊。”方云鎮雖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對秦宛倒不錯。
多虧方云鎮,這些年方南做事前總也還有些顧慮。
“那小北答應姐姐,以后聊天必須要用這個加密的軟件。其他通訊方式都不要用。”
“還有,不要和哥哥說任何關于姐姐的事。”她不放心。“知道了嗎?”
“嗯嗯。”方北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認真點頭。
結束通話后,她癱在椅子上。
叮咚,門鈴響起。
“秦小姐,您的快遞。”
快遞?她最近沒有網購,下意識就要說出你送錯了。
等等,禮物?
沒錯,小北說方南給她送了個禮物。
“我親愛的姐姐,逃離365天快樂。”手機被控制了,在黑屏情況下強制發出語音。
“這件禮物你應該會喜歡吧,我挑了好久呢。”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對了,幾天前我見過姐姐。在邊境樹林里。姐姐差點要受傷了呢。”
“我的姐姐,要注意安全啊。”
“把你丟掉樹林里的人,就在你身邊呢。你要好好找啊。”
瘋子,他真是個瘋子。秦宛氣的渾身發抖,果然那件事是方南做的,只是沒想到,還有人在幫他。
“您在里面嗎?”
“秦小姐,東西給您放門口了。”快遞員著急送其他快遞,放下東西就匆匆離開。
秦宛在椅子上冷靜幾分鐘后,開門去取。
紅色的禮物盒上系著白色的絲帶,絲帶上還綁著一張卡片,寫著致我親愛的姐姐。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拆包裝。
是一件白色水鉆連衣裙,顆顆水鉆聚在一片閃著奪目的光芒。
***
七灣鎮。
莫迪看著小葡萄睡下后,輕輕掀開被子,穿上一件黑色外套,披著月色出了門。
“這位老大哥,再開一局怎么樣?”
“多加些籌碼嘛,包你賺咯。”
這里是七灣鎮的賭場。
和全球知名的四大賭場澳門、摩納哥、大西洋城、拉斯維加斯那富麗堂皇的裝潢相比,七灣賭場布置的倒有幾分敘利亞風格的意思。
賭場有兩層,開在地下。地面三層是理發店紋身店這些小生意作坊。店面雖小,做的卻都是正規生意,合理買賣。為的就是掩蓋下面的非法交易。
賭場開在熙熙攘攘的鬧市里,上面是法律與制約,下面是違法與出格的交織。賭場隱蔽的很,除了混黑道的,沒有人知道地下二層還有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個荊棘滿地,野草叢生的世界。
這里的人殺奪搶劫掠無惡不作,法律根本束縛不了他們,只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在七灣鎮,官官相護,官匪勾結。
人人害怕黑道,人人又想成為黑道。
甚至有些人,必須依靠黑道,才能在這臟亂活的小鎮里活得像個人樣。
“傅爺,昨兒那批貨您還滿意嗎?”花臂光頭男抽著香煙,呼的吐出煙圈,劣質煙的味道大的自己都嫌熏,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花臂是從澳門回來的,江湖人稱他“線哥”,是負責兩地生意人交易的暗線助推者。這次接了個大單,要替澳門那邊的老板和傅城搭上線。
對于傅城,他雖有耳聞,卻了解甚少。只知道上尊稱他傅爺,是一個心思縝密,心狠手辣的人。
在邊境,沒人敢在他面前自稱爺的。
傅城坐在賭桌的正位處,望了眼荷官手中的發牌走向,以及桌面牌局后,沉眸,手在桌上摸出一個最大籌碼。
荷官亮出手中籌碼后,牌局表明,這一局,傅爺壓中了。
“貨不錯。”他并沒有因為棋局的勝利而改變神色。“只是海關那邊要多注意,記得明面做的漂亮點。”
“別讓那幫吃公飯的看出端倪了。”
“是,是是。”花臂男頭點的如搗蒜。“您放心好了。”
一局過后,牌局重整,美女荷官在線發牌。
“請問,誰是傅城?”
在煙酒味彌漫,臟話滿天的賭場里,男孩脆脆的聲音顯得尤為灌耳。
花臂扭頭看見一個毛頭小子站在里賭桌兩三米外的距離。“哪里來的小崽子,敢直呼傅爺名字,不想活了是不是?”
莫迪站的板直,眼睛里不起一絲波瀾,并沒有因為花臂的恐嚇表現出一絲情緒。
突然有人笑了幾聲。
男孩神色依舊,花臂覺得臉上掛不住面。“今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線哥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