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星駕著馬車已經快到城門口了,看到那個花魁董小宛站在自己馬車旁邊,似在等著他們。
謝應星本不想多事,但轉念一想,這姑娘確實長的漂亮,不如停一下給他們一個機會。于是慢慢放緩了車速,將車子停在了董小宛身前。
只是謝應星不知道的是,這正是太子殿下看重他的地方……
謝應星將車停下,就對董小宛問道:“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需要殿下幫忙嗎?”
李一鳴見馬車停下,便也打開車門,往車外看去,就是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才不是因為謝應星叫了他。
車內幾人雖是好奇,但并沒有發現謝應星說的話有什么不對。
董小宛見謝應星把車停下,想著太子的身份,心里又緊張起來,想說的話一時語塞,說不出口,在那里手足無措起來。
李一鳴探出腦袋就看見一個絕色佳人,瓊瓊玉立,面色桃紅,神色不安的看著他,竟是愣在了那里,竟是比公主姐姐也不遑多讓啊。
謝應星見事不妙,咳嗽一聲:“殿下!”
李一鳴緩過神來,問道:“姑娘找我有何事?”
董小宛見太子開口問她話,便也沉了沉心神,答道:“小女子多謝殿下賜詩之恩,無以為報,只想當面給殿下道個謝!”
李一鳴還沒搞明白,什么鬼,什么賜詩,好像之前沒給眼前這位送過詩吧……
謝應星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花魁!”
李一鳴恍然大悟:“哦,哦,沒事沒事,你喜歡就好!”
董小宛見太子那副傻樣子像笑又不敢笑,于是輕聲道:“殿下若有閑暇,可來竹影小筑小坐片刻,小女子琴技尚可,可為殿下撫琴,稍減疲累!”
車內幾人現在已經明白過來,外面那個狐媚子,是來勾引太子殿下了!
徐子嵐朝趙馨文使了個眼色,趙馨文心領神會,叫道:“太子哥哥,小妹都快餓死了,能不能快點啊!”
李一鳴只好對董花魁說道:“好,好,有空一定去,我們先走了!”
董小宛能與太子搭上話,心里早就了開了花,當即也不再多說,施了一禮,便退至一旁。
李一鳴回到車內,見氣氛有點不對,趙馨文嘟著嘴轉頭看向一旁,徐子嵐面無表情,低頭不語。只有趙延昌含笑看著他,然后緩緩開口道:“聽說那董花魁琴技天下無雙啊,殿下有耳福了!”
李一鳴暗惱,并不答話,這表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馨文開口了:“哼,太子哥哥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訴你外公!”
李一鳴抬眼瞄了瞄徐子嵐,見她直勾勾的望著自己,心里有鬼,連忙收回目光。
趙馨文看看太子,又看看徐子嵐,覺得這二人應該是有戲,于是便想撮合道:“太子哥哥,剛剛那青樓女子不是說你給他贈了詩嗎?你現在加入了我們子嵐社,應該給子嵐姐姐也送一首詩啊!”
李一鳴暗道這是什么強盜邏輯,再說我也沒給那花魁送詩啊,我寫的不都在你們手里嗎?
李一鳴看見徐子嵐那滿含期待的眼神,心頭一嘆,如何拒絕?這是要把我榨干嗎?以后沒有存貨了怎么辦!只能找個機會退出詩壇了!
李一鳴咳了兩聲,看著徐子嵐還在望著他,只得慢慢出口道:“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徐子嵐細細品味,漸漸的滿含淚花。
趙馨文卻是笑道:“太子哥哥不能偏心哦?不給小妹送一首嗎?”
趙延昌暗嘆服了服了,這表弟是個妖孽。
謝應星在車外對太子殿下佩服到了極點,真是天才啊天才!啥時候也找殿下要兩首吧!
李一鳴笑道:“可以,等你出嫁的時候,我一定給你送一首絕佳之作!”
眾人來到太平樓,謝應星覺得自己身份不夠,不愿上桌,被李一鳴按著坐了下來,罵道:“以后跟著我,我坐哪,你坐哪!知道了嗎!”
謝應星心里充滿感動,慶幸自己遇到了明主,感嘆著二人之間的緣分!
吃吃喝喝,打打鬧鬧,一頓聚餐完畢,賓主盡歡。
李一鳴幾人先把徐子嵐送回了家,徐子嵐下車時那慢吞吞的腳步,一步三回頭的姿勢,滿含不舍的眼神,看的李一鳴心驚不已,大姐,這才第一回見面啊,太快了,太快了!
回到趙府,李一鳴取回自己的馬匹,便與謝應星打馬回宮,今日得償所愿,不虛此行!
最重要的是認識了一位花魁,還邀請太子爺去她家……
走在路上,李一鳴突然問道:“老謝,那竹影小筑,你知道在哪嗎?”
謝應星暗道果然如此,還好自己決定沒錯。便笑著說道:“自是知道的,殿下現在可要過去?”
李一鳴心中一動,想了想現在過去是不是顯得太急色了,還是過段時間,晚上再去吧!
二人回到東宮,有侍衛拿出一封信交給太子,李一鳴打開一看,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