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鎖給池歲聿發完消息,說明自己已經不是在校學生后,她這才注意到他剛剛發的消息的后一句。
他說可以給他推薦江城的旅游景點?
他這是去江城旅游過?
莫鎖會這么想,全然是因為池歲聿的微信個人頁面,地區顯示的是侯城(盛京),是以他一直以為他是侯城人,且家與工作都在那里。
剛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且還是去工作的。
目前來說,莫鎖沒有想過要去游玩。
她本身也是個比較宅又喜靜的人。
不過對方既然有此盛情,她也就順勢緊接著發了條消息。
[好啊,我第一次去江城,確實對那里完全陌生,不知道去江城有哪些旅游景點不能錯過。]
池歲聿:[抱歉,我以為莫同學還在上學。][江城的旅游景點很多,莫同學會在江城待幾天呢?][時間長的話,等我回去我或許可以給莫同學做導游。]
這幾條消息看下來,莫鎖不可謂不驚訝。
她試探著回了消息詢問:[池歲聿是江城人?]
池歲聿:[算是吧,我老家在侯城,現在定居在江城,工作家人都在這里。]
莫鎖瞬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剪不斷的緣分?
還有后續的嗎?
她要去江城,然后恰在此時她又得知池家定居在江城。
[那池先生去泉城是……]
莫鎖想,他既沒有屏蔽她,看到這話,應當能知道她看了他的朋友圈。
池歲聿:[出差。][工作結束后我有三天假期,這三天我打算在泉城走走,莫同學有可以推薦的景點嗎?]
泉城畢竟以海濱城市聞名,這個時節正是夏末與秋初交疊之際,不似酷暑那般炎熱,正是看海、漫步沙灘的好時候。
莫鎖:[泉城的話,去海邊吧。][第三海水浴場和燈塔景區都是不錯的選擇。]
池歲聿:[是,早有耳聞,我會去泉城海邊走走的。][只是我也是第一次來泉城……莫同學近期回來的話,若是有時間,方便給我做導游嗎?]
莫鎖愣了,莫名有種兩人這樣的聊天方式不像是只見過兩次的朋友,而是相交多年久未見面情分猶在的老友。
莫鎖不僅在生活中與異性接觸得少,像這樣與一個異性聊天這么久亦是少見。
她將自己會有此行為的原因歸結為,與池歲聿的兩次見面都還好,并沒有什么不友好的事情,且他給她的印象很好。
平頭正臉,俊朗紳士。
整體陽光向上的感覺。
讓人絲毫都排斥不起來。
這與年少時記憶里的某個人,是完全鮮明的對比……
記憶里,她非常排斥某個人,且十分厭惡他那丑惡的嘴臉,他讓她對‘親戚’一詞有了深刻認知。
有時候所謂的親戚,不過披著人皮的豺狼虎豹,所言所行讓人深惡痛絕、一朝成長。
若是自己在泉城,或是還要會泉城,時間上也合適的話,莫鎖想她不會拒絕給池歲聿當導游,帶他逛遍泉城的著名景點。
但今日離開泉城,往后的某一天她會不會再踏足泉城她不知道,但近來是不會的。
所以池歲聿的請求,她無法給出回應。
[對不起,池先生,我今天離開泉城去江城后,應該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去泉城的。]
[所以很抱歉,我沒辦法給你做導游。]
那方,泉城某酒店。
池歲聿并不傻,見此自然意識到了什么:[莫同學家在江城?]
他以為莫鎖是畢業了回家了,所以才會說不會再去泉城。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在打字的時候,隱隱有一股欣喜迷漫心間。
只因她話里的信息告訴他,無論她家是否在江城,她都會在江城待一段時間。
雖然他此次來泉城,不能見到她,但得知她會在江城待許久的消息,完全蓋住了他這份遺憾。
她人在江城,可比她人在泉城離他近多了……
莫鎖:[不是,我去江城工作,導師推薦的,自己沒找到合適的,就過去試試。]
許是池歲聿這個給莫鎖的感覺就是內外兼修的謙謙紳士,故而她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樣,沒有保留的跟他說著自己的情況。
池歲聿:[嗯,試試吧,要相信自己。][畢業最初都會有一個迷茫的過程,心里有打算,對自己有定位了就好了,總會找到適合自己的。]
雖然是心靈雞湯,但莫鎖很受用。
這樣的句子出自一個結識不久的朋友之口,對她來說,仿佛與自己親人和好朋友說給她聽的那種感覺都不一樣。
具體不一樣在哪兒,她也說不出來。
就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嗯,我也覺得我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而且我有感覺,這個工作就會是那一個。]
池歲聿:[希望你一切順利。][雖然我這幾天不在江城,但你如果有什么問題解決不了的話,可以聯系我,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這是不是客套話莫鎖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切切實實感動到了:[好,謝謝池先生。]
池歲聿:[那就先這樣吧,路途勞累,你好好休息,到站了有得累。][等我回江城,我們約個地方見面吧,小雨那丫頭要是知道你去了江城,指不定會高興成什么樣子。]
池歲聿的細致,讓莫鎖沒有一絲對異性的排斥,對于他的提議亦是無從拒絕:[好。]
莫鎖告訴自己她答應下來,更多的原因是他提到了小雨,她是想見小雨才應下的。
可內心深處,她也清楚,就算沒有小雨,他這樣提議,她也不會拒絕。
至于原因……
沒有原因。
酒店里,池歲聿單手插兜站在窗前。
窗明幾靜,陽光靜謐。
光線透過干凈的玻璃,灑在他深邃清遠的眉眼之間,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的視線緊鎖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唇角微勾,面色瞧上去心情極佳。
而他的好心情,只因莫鎖的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