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給埼王老師找件衣服。
窸窸窣窣…..
高墨菲頂著鹵蛋,指著被扒的僅剩內衣的吳老頭問道:“他怎么辦?”
羅遠扶著下巴沉吟片刻,又望向青衣,“還請這位…..”
憋了半天,他也沒想到怎么稱呼這位少年人才好,如果跟叫侄兒一樣高一輩稱呼,顯得自己太不自知,同輩交流,他又是侄兒的好友。
日后難道要跟侄兒稱兄道弟?
高墨菲注意到了羅遠的尷尬,笑了笑:
咱們各叫各的…
“青衣是我行走江湖時認識的好朋友,他欠我房租,我讓他當侍衛償還。
叔父叫他青衣即可。”
侍衛?你將一個能殺四品的人當成侍衛?
羅遠被侄子的狗膽嚇得半死,偷偷瞥了一眼青衣,見后者并未動怒,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難道真是侍衛?
大寫的問號臉,他拱手說道:“那就請青衣少俠先封了二人經脈,稍后我將他們捆起來,一起帶回洛陽。”
捆人?我在行呀,讓外鄉人給你展示一下繩藝。
咳,高墨菲干咳一聲,自告奮勇舉爪,“叔父,捆人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來做,小侄來就行。”
“行,記得捆緊點。”
高墨菲甩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等著瞧吧,不光緊還很藝術。
一通操作。
啊!吳老頭雙手合實被反縛身后,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搖擺著身體聲嘶力竭的大叫著,“殺了我,殺了我啊,求你殺了我!”
一道道目光落在痛不欲生的吳老頭身上,各有所思…羅遠腦子里閃過驚雷,仿佛悟了。
他挪了兩步靠近高墨菲,毫不掩飾的高聲道:“我已派人通知老將軍,”
突然附耳:“有空教教叔叔你的捆繩手法。”
“想必接應的人已在路上,但不可大意,援軍來前,我們一定要打足精神看管二人。”
前后兩句話他看著青衣,很明顯是說給后者聽的。
“你呢?跟我們一起走嗎?”高墨菲轉身,友好的發出邀請。
“咳咳咳”刺客傷的不輕,發出劇烈的咳嗽,有氣無力的搖搖頭,“閣下身邊有此等高手,在下留不留已經不重要,這便回去復命了。”
“好!多謝,你保重。”高墨菲也沒強求,上輩子沒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知道他們有自己的規矩。
刺客什么也沒說,收了劍拖著腿,一瘸一拐的轉身離去。
“哥哥,我才八品。”
刺客聽完后,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腳步不停背身回答:“與我無關,在下只負責你的安全。”
得到承諾的高墨菲安下心,目送刺客離去。
明牌后的底牌威力就不大了。
三人帶著兩藝術品上路。
高墨菲與羅遠各帶一個,青衣在前開路,成品字型急速朝著洛陽方向推進。
羅遠的臉一直緊繃著,雙眼炯炯有神的掃視著周圍,時刻警惕著,有人半路打劫藝術品。
反觀高墨菲,滿臉悠閑,一邊騎馬,一邊剝著青橘,這是他路過驛站時特意買的。
賣橘的人說,這種小青橘從別的地方運過來的,長安并不多見,他思索片刻,便買了一麻袋。
因此還被羅遠上了一課:青橘小而澀,味極沖,不能入口。太浪費了…
高墨菲低頭不語,心里盤算著:看在你是我爸爸的份上,日后且按九倍價賣與你,大家都是男人,到了長安,遲早用得上…
掰一瓣塞進嘴里,還沒入口味津已生,咬下一點,頓時被酸的咨牙俫嘴。
他將剩下的全遞給羅遠:“叔父不用太緊張,有青衣呢,敵人來他會告訴我的。”
羅遠完全無視橘子,一副指導的口吻,“青衣少俠不可能事無巨細,凡事多靠自己,切不可依賴他人。
警惕性些才好。”
恩恩恩…
羅遠默默點頭,看高墨菲越來越順眼,不僅聰明,還有責任,講義氣又聽話,比他家里那丫頭好太多了。
不如…不行不行!丫頭雖然長得不錯,但行為太古怪,不能太自私,讓侄兒脫離一個火坑又跳進另一個。
將念頭打消后,看著一馬當先的青衣,腦子暈乎乎的,直到現在,他還沒完全接受能宰殺四品的人,會做別侍衛。
想來房租必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侄兒,房租為何物?”
我能不能有?后一句被他壓在心底,甚至覺得生出這個想法就很厚顏無恥。
“叔父你家房子占地幾何?”
恩?羅遠不明所以,“十進左右。”
“多少?”
“十進。”
……
別說話,我跟靜靜過二人世界。
一路無言,三人離長安越來越近,羅遠指了指前面的山頭,說道:“翻過這座山,后面便是洛陽官道,我們安全了。”
看似再說安全,但語氣十分凝重,高墨菲明白他話里意思:這座山是對方最后的機會。
三人放緩步子,行了半個時辰,本視野清晰的山林,突然升起迷霧。
不對勁!大中午的怎么會起霧。
高墨菲御馬走的青衣身邊,看了他一眼。
青衣搖搖頭,“沒有人。”
突如起來的變故,讓三人更加小心,又走了兩柱香的時間,霧氣越來越濃,林間連鳥叫聲都沒有,寂靜的有些可怕。
但,敵人還沒出現。
高墨菲叫停馬,抬起目光,微微皺起眉心,凝視著前方的一顆大樹。
許久,語氣嚴肅的問道:“我們是不是轉回來了?”
前方打頭陣的青衣端坐在馬上,點頭回道:“是的”
鬼打墻?高墨菲知識有限,腦子只想到這個詞,可鬼打墻不是晚上才會出現嗎?白天也有?
前面那顆樹上的黑點是什么?怎么有點像字?
高墨菲策馬上去,靠近之后才看清,果然是字。
他嘴角抽了抽,這特么是二逼么?
“哈哈,你們又繞回來了。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一直往前走。
這是小六乘攝心陣。給你們指條明路,別往前走,每遇一顆這樣的樹就選左邊。
最好相信我,不然是走不出去的。”
全部讀完后,高墨菲覺得布陣之人不僅腦子有問題,而且文化水平極低,字寫的實在太丑了,歪歪倒倒,跟毛毛蟲爬似的。
陣法的事情他也不懂,只能找青衣來應對。
“這什么攝心陣,你聽過嗎?”
“沒有,我對陣法也不是很懂。”
那麻煩了……高墨菲有點郁悶,難道真的要向這個二逼屈服,一路向西…左?
就在他猶豫時,羅遠的臉的已經黑的不成樣子,特別是看到毛毛蟲字體之后,都能滴出水,他眼睛瞪得像兩個鈴鐺,對著山林深處大喝一聲:
羅舒,你給老子滾出來!

我愛柒零
呼,羅舒妹子總算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