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平接過照片一看,呆住了。
這張照片的確是他給她照的。當(dāng)時,高青平就被姑娘的清純可愛的模樣吸引住了,高青平雖然是老師但不是那種能言善辯臉皮“醇厚”的人,他心里喜歡,眼睛也不愿離開她的身邊,但并沒有當(dāng)場表達(dá)“愛意”,人家姑娘照完照片后也沒做停留,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加上他本就沉默寡言,所以他們并沒有“交流”,高青平覺得貿(mào)然說出一些其他的話會褻瀆了姑娘的清純可愛,況且“剃頭挑子一頭熱”的尷尬他不想讓它發(fā)生,高青平就放下了這個心思。
“怎么樣?喜歡吧?看你小子的眼神就知道你一定喜歡上了!”媒婆不愧是“千錘百煉”的火眼金睛,高青平有些不好意思,但內(nèi)心的被勾起的情愫卻完全展示在了他的眼睛里。
“行了,只要你喜歡這事就成了!我去給人家姑娘回話,選個日子你們見個面……”媒婆說完要走,高青平急忙攔住:“大娘,留下吃飯吧——俺娘一會就回來……”
“不了——等事成了你再好好請我!”
“行!咱去鎮(zhèn)上西門飯店吃!”西門飯店是鎮(zhèn)上最古老,最著名的飯店,是當(dāng)?shù)亍按罄小眰兊摹皻J定飯店”,一般人是不敢去的。
“行!咱可說好了,到時候我光點那些好吃的,貴的!”媒婆做媒無數(shù),卻還從來沒有人請她去過西門飯店。
媒婆走了,高青平在家里高興的活蹦亂跳,他娘一進(jìn)門嚇了一跳。
“咋啦?青平?”他娘緊張的摸著高青平的額頭,以為他發(fā)燒了。
“沒事,娘!——哦,不對,有事!……”
高青平的娘也很高興。雖然她這個兒子不愁找不到媳婦,甚至可以說高青平是附近幾個村子的“香餑餑”,可是他的年齡也越來越大,等過了最好的年齡再找就不容易找到合適的了。
相親就比較簡單了。在媒婆的家里,手足無措的高青平和落落大方的姑娘李雪“相談甚歡”,李雪接過了高青平的“見面禮”,就等于是接受了他這個人。兩家定好了訂婚的日子,訂婚的時候又把結(jié)婚的日子定了下來。
高青平每天都是哼著小曲去學(xué)校,給人照相的時候話也多了起來,真是應(yīng)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句話。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結(jié)婚的日子說到就到了。婚禮辦的很隆重,高興的高青平也喝了很多酒。是他的兄弟們架著他進(jìn)洞房的。
高青平醉眼朦朧的看著床上模糊的李雪,熱血上涌:“雪,我來了!”
第二天早上,高青平揉著頭疼欲裂的腦袋四下里尋找自己的衣服,門吱呀一聲開了。
“你醒了?”高青平一看門口的人嚇了一大跳:“你是誰?!你怎么進(jìn)來的?”
“我是你老婆啊——昨晚剛睡了覺就不認(rèn)識啦?”陌生的女人笑著說道,高青平愣了!
昨天晚上跟她一塊睡的?不可能啊,我娶得是李雪,是那個個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漂亮的女生啊,可眼前這個跟李雪完全相反,個不高,皮膚黑,眼睛像一條縫,一張嘴滿口的黃牙。
“我娶得是李雪!你是誰?”
“我就是李雪……”
“不可能!我認(rèn)識的李雪不是你!”
“不信?后天咱倆要回門,你可以去看看——”“李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高青平徹底蒙了!他慌慌張張的穿上衣裳騎上自行車就去了李雪家。
“李雪”正在院子里洗衣裳,聽到門外的動靜抬頭一看是是高青平,立刻扔了手里的衣裳跑進(jìn)了屋里關(guān)上了門。
“李雪!李雪!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青平狠命地拍打著屋門,痛苦的說道。
屋里沒有一點動靜。
高青平拍了一上午,“李雪”也沒給他開門,急火攻心的高青平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屋里的“李雪”一下子打開了門——她的臉上全是淚水。
后來,高青平終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作為家里老大的李雪也就是跟高青平結(jié)婚的那個李雪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她長得丑,又不識字,是家里的老大難。跟高青平相親的“李雪”其實叫李靜,是家里的老二。李靜是真心喜歡高青平,可是她的父母逼著她把高青平讓給他姐姐李雪,并讓她以“李雪”的名義跟高青平相親,李靜心里不愿意,可是架不住父母還有姐姐的苦苦相逼,最后只能妥協(xié)。
現(xiàn)在,李靜也很后悔,可是,木已成舟,一切為時已晚!
高青平恢復(fù)了木訥寡言的樣子。他每天都拉著臉,上課,照相都沒了激情。
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在一次從李雪娘家吃完飯后的下午,李靜悄悄地給了高青平一個眼神,李靜出門后,高青平也借故離開,兩個人來到了村子?xùn)|面的小河邊上。
“姐夫……”
高青平?jīng)]有回答。
“我沒找對象就是心里一直有你……”
高青平還是“無動于衷”。
“你能在鎮(zhèn)上給我找個事干嗎?——到時候我租個房子,你可以來看我……”
高青平的心里跳了一下。
“我一直想在鎮(zhèn)上開個照相館……”高青平終于開口了。
“好啊,好啊!——我可以去你照相館里干活!”
“好吧……”
不久,高青平辭掉了老師,到鎮(zhèn)上開了一家照相館。李靜“如約”來幫忙,晚上就住在照相館里,高青平也沒回家。
李雪為丈夫在鎮(zhèn)上有了“事業(yè)”而感到自豪,臉上整天掛著笑,有時候高青平不回家她也很放心,反正有她的妹妹李靜在那里盯著他,諒他也不敢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對不起她的兩個人正是她的親妹妹和他的丈夫。
高青平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李雪問他,他就說是店里忙,很多需要到很遠(yuǎn)的地方去拍攝,光來回的路程就得一天,別說還要干活了。李雪不疑有他,還叮囑他注意身體,不要太勞累了。
那個時候開店并不是易事。一個是政策并不明朗,開了店也要提心吊膽,二是人們的口袋里并沒有什么錢,除非必要人們是不會照相的,所以店里的活并不多。于是李靜就在門口擺了一個攤位賣一些日用品,多少填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