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fā)牽扯頭皮被蠻力拖住,康津不敢掙扎,只能順從地跟著她的力道后退回頭。
章迎蕾一把將人拽過來,手指掐上康津下巴抬高細細摩挲:“行啊!細皮嫩肉的恢復挺好!”
說話間她臉色微變,下手狠厲,指尖發(fā)白掐緊康津的皮膚,威脅道:“這么好看的臉可惜了?!?p> 長長的指甲尖銳鋒利,慢慢爬上康津的臉,頃刻間她后背激起一層冷汗。
費力將膽怯吞咽進喉嚨,康津故作冷靜:“章迎蕾我爸今天回來。”
話落,章迎蕾動作微頓,莫名地放開康津,不屑地冷臉唾罵:“婊子生養(yǎng)的浪貨!還不快滾!”
一經(jīng)掙脫,康津唰地瘋狂往前跑,好似身后有洪水猛獸。
不敢掉以輕心,康津直至跑出巷子,到大路上才放慢腳步。
鄉(xiāng)鎮(zhèn)的馬路狹窄,康津邊走邊回頭張望,十分謹慎,本就不寬闊的路,突然前方?jīng)_出一輛摩托車速度不減,眼看就要撞上三心二意的康津。
電光火石之間,康津被人倏得一扯,及時避開了那輛生猛的摩托車。
事發(fā)突然,康津還未緩過神,茫然無措地跟隨對方的力道朝右側(cè)方靠,脫力般倚著那人。
片刻后,一道清冷男聲響起:“還好嗎?”
康津循聲視線轉(zhuǎn)至右邊,首介中學校服映入眼簾,接著是白皙皮膚,輪廓分明的下頜,薄唇高挺鼻梁,清雋無雙的眉眼。
男生個子高大,康津需得仰頭才能與他對視,她魔怔般地盯住對方一言不發(fā)。
這情形令關(guān)恂有些摸不著頭腦,注意到兩人一模一樣的校服,他低聲問:“你也是首介中學的?”語氣極盡溫和,生怕嚇著小姑娘。
半分鐘后康津給出回應,她面無表情地點頭,再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五元紙幣。
快速塞進關(guān)恂手中,她聲音微顫:“可以保護我嗎?”態(tài)度卑微低如塵土。
摸到手中紙幣凹凸質(zhì)感,關(guān)恂看著眼前瘦弱的女孩瞠目結(jié)舌,他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忽而身后傳來一聲又一聲尖叫:“關(guān)恂!關(guān)恂!關(guān)恂!關(guān)恂——”
聲嘶力竭,尖銳刺耳猶如地府鬼厲,凄愴悲涼感緊緊裹纏呼吸道令人窒息。
康津忍不住大口呼吸,霎時眼前人竟化作一團霧,消散于空氣中,她驚悸怔忡地瞪大眼睛。
“嗡嗡嗡嗡嗡……”突然一陣頻率強烈的振力穿入。
意識被拉回現(xiàn)實,康津于巨大的恐懼中漸漸轉(zhuǎn)醒。
耳邊的手機不停震動作響,她努力平復噩夢驚醒后的不安,緩慢睜開眼摸到手機接聽。
“康津?下樓吃晚飯嗎?”是白天明的聲音。
康津腦袋放空無意識的嗯一聲,白天明似乎聽出了她的異樣,又問:“剛睡醒?”
又是一聲沒有情緒的“嗯”,白天明低笑道:“快起來吃飯,我們在樓下等你。”
這回康津終于恢復正常,清了清低啞嗓子:“白老師你們先吃我馬上就下來?!?p> 白天明應聲掛斷電話。
聲音戛然而止,四周墮入無盡沉靜,黑壓壓的房間,窗外天色已完全暗沉,伸手不見五指,連一寸月光都無,康津沒由來地想永遠睡下去。
也是太久太久沒有夢到,即使是噩夢也珍之若重。
“叮”微信通知,她舉著屏幕點開看,是白天明發(fā)來:下來記得添件衣服,晚上降溫冷。
康津沉聲嘆了口氣,慢吞吞爬起來穿鞋,認命般套上棉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