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流星
他們并沒有急著在夜間出發,而是決定在第二天白天再行動。
因為如果夜里行動的話,隨時可能遇見鬼的出沒,到時候腹背受敵會十分危險。
雖然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托大。
“會議”結束之后,幾位柱對南宮羽的態度依舊不算親近。
時間很晚了,客棧里的客人幾乎已經入睡。
周圍一片靜謐,點點月光灑下,萬物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昏暗中又夾雜著一絲朦朧。
繁星點點,偶爾有一道流光劃過,也不知是飛向何處的流星。
院子邊上的花壇里,各種各樣的花朵似乎也都到了休息時間,一個兩個全都低垂著腦袋。
不過南宮羽并不是來欣賞風景的。
他在為明天的行動做最后的準備——把握住每一種武器的的那種感覺永遠的刻印在心里,還有就是之前師傅提到過的“強制”。
所謂的強制,其實是對自身肌肉的掌控,讓自己能完美的控制發力,從而在眨眼之間改變當前的動作,以至于看上去就像無視了慣性一般。
兩年以來的修煉,也只是讓他做得到在原地普通的揮舞刀劍時強制中斷當前的動作而已。
像那種在快速移動中的劈砍,他到目前為止還完全無法做到收放自如。
這就造成了在他的攻擊動作完成后會有不短的時間是真空期,而如果強行進行其他動作的話,很有可能會讓自己受傷。
應該怎么做,才能讓自己在快速移動的過程中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動作?
他再次做出了嘗試。
握起巨劍橫掃,在動作完成的瞬間渾身肌肉收緊,下一瞬間巨劍已經立在身前作出了格擋的姿勢。
甚至還有一道白色的殘影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兩秒后才逐漸消失。
揮劍、格擋完全能做到,而揮劍以后收力迅速閃避也能做到,這甚至不需要腰腹做出多么大的動作去配合,只需要利用雙臂和雙腿就能成功。
于是他開始跑動起來,在移動的過程中太刀從肩部開始由右上往左下掃出,隨后又換到左邊,然后接著又是右邊,隨即橫掃,最后上挑。
在動作完成的瞬間,南宮羽強行繃住了全身的肌肉,賣力的想將刀收回來,然而這只是讓他微微一僵之后猛地摔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表演雜技么?”
聲音并不友好,但南宮羽也沒有生氣。
“只是在做些準備而已。”
“什么準備?”不死川實彌嗤笑一聲,但目光卻有些躲閃,“到明天臨陣脫逃或是反戈一擊的準備么?”
“你誤會了…”南宮羽依然平心靜氣,“忍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我不想說太多。”
“如果沒事的話還請不要打擾我,我不想在明天的戰斗中讓她受傷。”
“你以為會有人相信你的鬼話?”
“你信不信無所謂,只要她信就可以了。”
一時間不死川的臉色有些怪異,看上去他好像很想讓南宮羽發火向他攻過去一樣。
“喂,既然你要訓練,那不介意多個陪練吧?”
南宮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刀:“還是算了,你的武器看上去質量不太好的樣子。”
“混蛋,你小瞧我?”
這并不是小瞧誰。
其實在昨晚與蝴蝶忍交手的一瞬間他就發現了,他們的刀雖然材質特殊,但為了增加鋒利度而打造的太過單薄,以至于如果發力和刀刃的方向不一致的話就很容易折斷。
但不死川實彌可不會這么想,正好這也讓他有了動手的理由。
他已經攻過來了。
交手幾次之后南宮羽便發現了此人其實并非是不講道理之人。
因為他的攻擊很顯然是在喂招——甚至可以說是在幫助自己試驗。
如果真打,不死川用出呼吸法的話戰斗也不可能持續這么久。
所以說這家伙拐彎抹角說了那么多話其實就是因為想為之前的冒犯道歉卻又不好意思而已。
要不是在戰斗中發現了,南宮羽恐怕還真被他蒙在鼓里。
這就是…傳說中的傲嬌吧?
于是南宮羽的臉色也明顯緩和了許多。
不過,既然不死川有這樣的好意,那南宮羽也不想辜負。
他全神貫注的調整著呼吸,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肉,認真體會每一個動作之后做出何種反應能既行云流水而又不給自己造成損傷。
“找到了!”
南宮羽眼前一亮,揮刀之后立刻重心下移,右腿前伸腳掌以倒鉤的姿勢撐住地面,并在此刻止住了前沖的勢頭,而雙手則是握住刀柄置于腰間。
重心再次變換,左腳發力,身體前傾整個人猛地向前突進了一小段距離,同時將太刀刺出,在距離不死川脖頸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停下。
并非不死川不想抵擋,而是此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在不使用呼吸法的情況下他很難進行下一步動作。
南宮羽收刀而立。
“你為什么要用五種武器?”
“我沒想過,師傅給我的就是五種武器。”
“真沒趣。”
“不死川先生還不休息嗎?”
“不習慣。”
南宮羽一愣,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作為鬼殺隊,他們的行動時間幾乎都是夜晚,所以反倒白天成了他們休息的時間。
“剛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還沒想…你也看到了,之前我都還不會。”
南宮羽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向天空時看到的一幕。
“…流星。”
“就叫流星吧。”
“流星么…我走了。”
“不死川先生。”
“嗯?”
“謝謝。”
“大可不必,所有的鬼都是該死,但你并不是鬼。”
不死川很快就從南宮羽的視野中消失。
“啊呀,不死川先生居然也會好好說話呢,真是難得一見。”
“啰嗦死了,好好管住你的人,可別明天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