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陰雨天,那時候所有的星星都暗了,但是會有一個人為你偷下月亮,只為能照亮你。
當我再次見到十六的時候,是高中畢業的第六年。
高中畢業以后,我與大家似乎失去的聯系,有的人風生水起,有的人努力狂奔,而我,一直站在原地沒有走動。
這些年來陪伴我的也就是那幾個朋友,遇到的新朋友也都是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后來就......
大家步入社會遇到的人總是帶著目的,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這些年來我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經歷了奇奇怪怪的事,但我始終保留的無非是年少時的自卑與懦弱。
十六再次出現的時候,恍惚我回到了高中的時候。大家整天想著怎么逃出校門,怎么躲避監考老師的眼睛,怎么才能不發出聲音的吃瓜子。那個記憶中的男孩一點沒有改變,他還是不愛說話,我也還是喋喋不休。
我高中那會大概是最能說話的一個,我的同桌無論是什么人,總會在兩三天之后和我侃侃而談。十六應該是最不愛說話的那位,他不是住校生,每天就是靜悄悄的來,安安靜靜的走。我也不知道我們高中為什么有一段時間會特別好,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我們高中畢業為什么一點聯系都沒有,我也不知道他隔了那么些年再次來找我為什么我們感覺依舊。
說一說我的自卑與懦弱吧。
我聲音比較細,加上鼻音有點重,自然不然的被大家稱呼娘。其實我很抗拒這個稱呼,但我卻又無能為力。后來我抽煙喝酒聲音才算好了一點,不過還是會被大家覺得娘。這種事情怎么說呢,就好比有人會說我的心理太脆弱,是啊,當你的缺點成為你的標簽時,內心強大起來便成了奢侈。外加我的童年,我的家庭,我的一切遭遇,這兒就不一一細說了,總之我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加一顆脆弱的心,偏偏又遇上了一堆不如意的事,造就了我的自卑與懦弱。
再次多啰嗦一句:“在黑暗的理性到來之前,用以丈量童年的是聽覺,嗅覺和視覺。”這句話一點沒有錯,如果大家為人父母,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值得回憶的童年,哪怕回憶起來沒有那么美好,至少不要是黑暗的,痛苦的。
說一說十六吧。
我其實并不是很了解他,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特別的人,他看淡每一次的相聚分離,甚至是生老病死。他說沒有人會讓他難過,也沒有人會讓他很開心,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特別開心過了,他也很多年沒有特別難過了。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嚴格來說,我對他一無所知。
說說我們吧。
他見到我的時候,是我zs很多次沒有成功的樣子,yyz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我生病了也不是一件值得恥笑的事情,對嗎?我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按時吃藥,按時去看醫生,雖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我從小就這樣,總怕自己會是別人的包袱,所以......我不說,也就沒有人可以看出來,真是遺憾,我用這種最糟糕的樣子再次與你相遇。
我們那段時間每天都會一起吃飯,聊天,慢慢的我也就把這些都告訴了他,我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給他講那么多,大概在我心里他是一個會藏一切的人吧。
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一點酒,我這個人愛喝還不能喝,喝的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很不要臉的說:“十六,你能抱抱我嗎?”
在我心里,擁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當你向我張開雙手的時候,大概就是告訴我:“你的好與不好我都照單全收。”
他給了我一個擁抱,我記不得上一次的擁抱是什么時候,也記不清是誰給了我那么一個擁抱。
感謝你在這個糟糕的世界愿意擁抱一個千瘡百孔的我,甚至說是一灘爛泥。
我討厭我們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太小了,小的沒有24小時便利店,沒有一個商場,也沒有一個娛樂的地方,唯一有的就是三句話都是熟人的人,整日議論非非的人,還有無中生有的人。想到這些,我也不是站在一個高點去指責他們,但事情就是這樣,因為地方太小了,見識自然也只有那么多,可能在他們的眼中世界就是這樣子。
我喜歡喧鬧一點的地方
那兒人都很忙沒有人會在乎你的頭發理成什么樣
也沒有人會在意你今天穿了什么衣裳
我在半夜失眠可以起床去24小時便利店買包煙,然后只身去看海,我也會在冬天喝冰可樂,在天微微亮的時候大聲的唱歌。
我說十六啊,我想出去走走。
他問我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我們沒有規劃的開啟了一段短時間的旅行,沒有什么向往,我們到了地方就是喝咖啡,逛商場。平淡,卻又溫暖而充實。
這段旅途一切都是隨我,只要我開心就好,車馬上出發,他還會陪我跑很遠再喝一杯咖啡。他不信佛,卻陪我在寺廟虔誠的燒香,吃齋飯。我把身份證丟在出租車上,他也是耐心的陪我去找回來。陪我在馬路邊假珠寶的地方精心挑選。陪我在試衣間不厭其煩的選襯衫。我吃著零食他提著我們沉重的購物袋。這些,都讓我感動。
我從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一個人,陪著我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沒有不耐煩。
但是,他要回去了。
他答應我回來后我們還是會這樣,他還是愿意陪我做任何事,我每天都會無數條消息去煩他,去鬧他,他說他從來沒有煩過我。
世間一切皆苦,你的愛便成了救贖。
后來他也說,他對每個朋友都這樣。可是,我的每個朋友對我并非如此。
我這個人沒有一絲安全感,得失心又那么重,我總是會問他奇奇怪怪的問題,他每次也都是回答。
后來啊,我說十六你總想著讓別人開心,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
他突然說有點兒難過,那他是什么?
你在我覺得人生最不值得的時候出現,拯救了我,那么我連最基本的快樂應該贈于你對嗎?
不對,你說你喜歡一個人,你一個人習慣了。
可是你又為什么會難過?
你答應了我回來要帶我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情,那我呢?我能做什么啊?
再后來,我想和他一起去面對他心里的惡魔,但是他第一次拒絕了我。
就那么措不及防的刪除了我的一切,就那么消失了,好像他沒有來過。
不可能,你的擁抱是暖的,心怎么會是冷的呢?那些我自認為的美好你總是說是平常,嗯,平常的讓人不禁去懷念那些平常。
再后來,也就沒有了。
我似乎觸碰到了他的底線,觸及到了他最不想讓別人看到傷口,為我的無禮道歉,為我的魯莽自責。
我其實并不是很了解他,他是我見過唯一一個特別的人,他看淡每一次的相聚分離,甚至是生老病死。他說沒有人會讓他難過,也沒有人會讓他很開心,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特別開心過了,他也很多年沒有特別難過了。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嚴格來說,我對他一無所知。當我想要靠近他的時候,他卻突然走了。
人生本就是如此,你我與大海星辰沒有什么差別,希望每個人都有別人為你撐起的一把傘,也希望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一棵樹。
十六,我會等著你,無論我們何時會見面,無論時隔多少年,我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們各自努力,最高處見。等下一次,我希望我也有足夠的力量去擁抱你。
這篇文章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去寫,寫的深情一點有點做作的感覺,但又總擔心那些美好一筆帶過,會太過于敷衍。不過也還好,算是收了尾。
我劃著破舊的木船帶你去遠方
你搖搖頭說我迷失了方向
我哪有方向
我沒有方向
才到了你不想去的地方
你帶著快樂的面具隱藏著悲傷
搖搖晃晃的眼眶失去光芒
我哪有遠方
我沒有遠方
才無法治愈你內心的傷
終于我把木船停在沼澤地旁
脫掉布滿灰塵的舊衣裳
我無能為力
我慌慌張張
我找不到你想要去的遠方
愿你一生清澈
愿你永遠發光
愿你脫離悲傷披上月亮的光芒

一個詩人徐
我們總想著去擁抱愛的人,也總是以為可以擁抱住愛的人,可是未來茫茫,每個人都遍體鱗傷。某個瞬間突然會想到那些無能為力,像散落的思念揉進了風,吹滅了飛舞的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