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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境前傳

第七章 仙客來訪

十境前傳 觀復天下 3394 2020-11-15 00:01:00

  天上怎么會飄石頭?

  那個女孩怎么這么像夢中的那個?

  難道……

  秦未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帶著種種的疑惑,他幾乎是從地上蹦了起來,然后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確定自己不是眼花。

  就在此時,石頭已經緩緩落下,老人和小女孩一前一后下了石頭。

  老者把手輕輕一揮,石頭便瞬間消失不見。小女孩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連蹦帶跳地跑了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上下打量起秦未名來。

  “于風,你傻了嗎,不認識我了?我是林曉茹啊!”小女孩伸出小手在發呆的秦未名眼前晃了晃。

  秦未名愣在了原地,腦子一片空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喂!于風你怎么了?”林曉茹問道。

  “你……你是在叫我?”秦未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反問了一句。

  “老神仙,你快來看看,他這是怎么了,怎么不認人了?”林曉茹回頭看向老者,神情有些焦急。那被稱為“老神仙”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清閑散人。

  清閑散人走上前來,伸出兩根手指,點在了秦未名的眉心上。

  秦未名頓時感覺到一陣清涼從老者的指間傳來,周身無比的舒暢。

  過了片刻,清閑散人收回了手指,問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他們叫我秦未名,我……之前應該是生活在未名村……”秦未名盡力回答著,可腦中的記憶卻顯得那么的蒼白無力。

  老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老神仙,他這是怎么了?”林曉茹問道。

  “靈識嚴重受損,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于風了。”清閑散人淡淡答道。

  “啊!老神仙你一定有辦法治好他的吧?”林曉茹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我不行。”清閑散人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中似乎有些惋惜。

  “都是我不好,要是哪天聽你的,一起躲起來,也許……”林曉茹眼圈發紅,聲音流露出無比的真誠。

  “那個林……林什么的,我們是不是認識啊,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秦未名此時聲音有一點點的顫抖,內心中說不出是激動還是茫然。

  “唉!看來你是真記不起來了,”林曉茹邊嘆氣邊坐在了地上,用手在身邊的地上拍了拍,繼續道,“來,我告訴你!”

  秦未名沒有遲疑,和林曉茹并排而坐,聽她娓娓道來……

  原來秦未名是一個棄兒,還在襁褓的時候,就被遺棄在了未名村。因為發現他的時候,身上包著一塊漆黑的破布,村里人覺得不吉利,于是就沒人愿意管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就這樣秦未名在路邊整整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才被一個瞎眼的于婆婆給收養了。

  于婆婆無兒無女,老伴多年前已經故去,自己眼睛又不好,平日里的生計都要靠村民幫襯,不過她還是堅定的收留了秦未名,并給她取風叫“于風”。

  可惜于風六歲那年,于婆婆不幸去世。村里人欺負于風年幼,又是收養的,便私下議定把于婆婆的小屋給充了公,說是充公其實就是價高者得,然后買房的錢全村人一分了事。

  最可笑的是全村唯一沒分到錢的只有于風和林老伯一家。

  林老伯是林曉茹的祖父,平日里時常周濟于婆婆一家,眼見村里人欺負小于風,心中實在不忍,就仗義執言,結果自然是“人微言輕”,還被眾人譏諷為不合群。

  可憐于風小小年紀,連這么個遮風避雨的住所都沒了,要不是村里有間破廟,于風都不知道要怎么活。

  破廟原來是祭祀井神用的,后來大家發現無論如何虔誠的祭祀,也換不來想要的金鱗,就再沒有人來了。

  平日里村民都不待見于風,小孩子們除了欺負他以外,就不再理他,當然除了林曉茹以外,可能是被祖父影響的原因,她對于風相當友好。

  可惜好景不長,林曉茹在外經商的父母不幸遇難離世,祖父一急病倒不起,沒幾天也撒手人寰。林曉茹的舅父也住在村中,便把她接到家中照顧。

  起初還好,可隨著時間一長,舅母便有些容不下她,林曉茹就打算回自己家住,卻不想房屋田產已經被舅父據為己有。要不是林曉茹生得漂亮,舅母還惦記著等她長大后賣個好價錢,只怕林曉茹也會淪落的和于風一樣。

  就這樣兩個身世相近的小孩成了玩伴,成了朋友,也成了相互的依靠。

  雖然成長的經歷中少了贊美與呵護,多了白眼與冷嘲,但是兩個孩子倒也不覺得日子有多苦。

  直到玄天宗五行長老封禁古井的那個夜晚,眼見周圍的村民都化成了金粉,兩個孩子著實嚇壞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會想到正是因為他們無依無靠,沒有服食金鱗的機會,才得以幸免于難。

  于風膽子小,幾乎是本能的拉起林曉茹就往草垛里藏,可林曉茹不干,非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結果正撞上急著尋找宿主的金蛟,于是就有了于風挺身而出的一幕。

  說到這里,林曉茹臉上有點紅,問道:“你那天為什么那樣護著我啊?”

  “我……我不知道,我想可能是因為村子里只有你對我好的吧!”秦未名愣愣地回答道。

  林曉茹沒有說話,靜靜的低著頭,不理秦未名。

  過了好一會兒,秦未名怯生生地問道:“那個……后來你去哪兒了?”

  林曉茹抬起頭,看著秦未名,幽幽道:“我去哪兒?對你來說重要嗎?”

  “我……”秦未名不知道如何回答。

  林曉茹“撲哧”一樂,說道:“我呀……也是造化了得,遇到了位老神仙,把我救了,還教我仙術呢。哎呀!老神仙……”林曉茹似是一下想起了什么,直接蹦了起來,左手非常自然的握在了秦未名手上。

  秦未名被握著的手上傳來了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但他卻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經歷。

  林曉茹拉著秦未名來到了清閑散人跟前,一吐舌頭,頑皮道:“老神仙,剛才把你給忘了,你不會生氣吧!”

  “那可是老夫難得的片刻清閑啊!”清閑打趣道。

  “對,對!我平日里煩您老家煩得緊,他可不一樣,老實乖巧得很,最重要的是會燒一手好菜,怎么樣?您也收了他吧,早晚也有頓好吃的!”林曉茹直截了當地說道。

  清閑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未名,然后搖了搖頭,拒絕道:“他資質太平庸,強行修行,無異于浪費時間,還不如平平安安,逍遙快樂的終此一生,來得更實際些。”

  “不會吧!老神仙你再好好看看,他可是很聰明的!”林曉茹并不甘心。

  “我不會看錯,只要他有你百分之一的資質,我都可以收他為徒,傳其術法,可是……唉!太平庸了,靈識又受損嚴重,他此生已經沒法修行了。”清閑散人繼續說道。

  “這……老神仙你可是答應過我的,當初你沒救他,怎么現在還不管啊?”林曉茹心中著急,言語間竟然有些哭意。

  “非我不收,實在是他根本無法修行,也許這就是命吧,世人皆有命數,此子可能命中注定與修行無緣,你又何必強求?”清閑淡淡道。

  “我不管,你不收他,我也不學了,你自己回去吧!”林曉茹雖然年幼,不講理的本事卻是天生。

  “也罷,我就傳他一些功法!”清閑散人認輸道。

  “于風,快!磕頭認師父。”林曉茹一聽,心里樂開了花,生怕清閑散人反悔,急忙催促道。

  “且慢,我雖然說傳他功法,可沒說要收他做徒弟啊?”清閑散人阻止道。

  “你這不是……”林曉茹想說耍無賴,可礙著有求于人,終是沒能說出來。

  清閑散人一笑:“你先別急,我不收他是因為他的資質實在太平庸,若是強行修行,身體必然不能承受,反而是害了他。我這兒有一門修身的功法,雖然不能令他飛升成仙,卻可以強健體魄,只要潛心練習,壽數百年是不在話下的。”說罷左手一伸,一本古書憑空出現在掌中。

  “你……你……”林曉茹臉漲得通紅,卻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那個……能不能聽我說一句?”秦未名突然開口。

  “請講。”清閑散人笑著說道。

  “你們也別爭了,那個學不學術法的,你們是不是也得問問我想不想啊?”秦未名尷尬地說道。

  “也對,請問這位小友,你可愿意?”清閑問道。

  “其實,我……”秦未名本來對什么修行的事就沒想過,再看到林曉茹為自己如此,心中更是有些不忍,于就是想推脫,沒想到話沒說完,就被林曉茹把話搶了過去。

  “你‘其實’什么啊,這么難得的機會,還不快點謝謝老神仙!”林曉茹邊說,邊一把搶過清閑散人手中古書,連著腰間的一個錦袋,一起塞在了秦未名手里。

  秦未名一愣,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好好學啊!這袋子里有你愛吃的果子,省著點吃,別一下吃完了,我……我過一陣再來看你!”說完林曉茹頭也不回跑向清閑散人。

  清閑散人一笑,沒有說話,抬手喚出剛才的飛石,二人登了上去,然后飛石緩緩升到空,不多時便消失在了天邊。

  秦未名一臉茫然地看著二人離去,又看看手中古書和錦袋,一股種說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

  突然腦中傳來了金龍的靈念:“過去的事也知道了,人也見到了,還難過什么?”

  “我……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高興不起來。”秦未名用靈念回答道。

  “人生苦短,想那些事干什么?來,來,把小丫頭留的果子弄幾個出來,先嘗嘗鮮。”金龍倒是不見外。

  秦未名苦笑了一下,打開了錦袋,里面果然有七八枚通紅的果子,果子下面還壓著幾頁紙。

  秦未名拿出紙來,打開一看,只見上面清清秀秀地寫著許多字,可他不識字,正在尷尬的時候,靈念中的金龍突然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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