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名坐著飛劍,一路向廣溪飛行,白天穿山越嶺,云端飛馳,到了晚上,便到沿途的城鎮進行休整,補充糧食和淡水。
起初,秦未名怕小猴子再變成少女,所以住宿時都會開了兩個單間,可沒想到的是,一覺醒來,還是會“溫香軟玉”抱滿懷,尷尬得要命。
后來實在沒招了,每次住店的時候,秦未名索性就開一個套間,自己住在外間,把小猴子放到里間,一旦有少女“同床共枕”的情況發生,就把她抱回里間。
當然,小猴子也不是每次休息都會變身,不過但凡變身的時候,秦未名都躲不過那一場“香艷”的尷尬。
說來也怪,秦未名清醒的時候,小猴子從來都不變身,睡覺也是自己一個人睡。
可一旦秦未名困得不行睡著了,再睜眼的時候,小猴子一定會鉆到他的懷里。
最要命的是,每次小猴子醒來,都是一臉的茫然,弄得好像自己是被秦未名抱過來的一樣。
秦未名也是無語,卻又有口難辯。于是想通過裝睡,暗中摸出小猴子變身的規律,可一連試了幾回,卻次次都是無功而返。
只要他還醒著,哪怕是閉著眼睛裝睡,又或者是用術法進入假寐的狀態,小猴子都不會過來。
在幾次嘗試都沒有成功之后,秦未名果斷放棄。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進行“反抗”,在發現自己無法避免小猴子的“投懷送抱”后,他這一路已經不怎么躺著睡覺,一到晚上該睡覺的時候,就坐在床上,讓自己進入一種半睡眠半修行的狀態。
本來用這種方法休息,是秦未名的權宜之計,為的是方便發現睡在身邊的小猴子,可沒想到竟然還有了意外的收獲。
因為,睡覺的時候也在修行,所以秦未名現在的修為提升速度,竟然無形中比之前快了一倍。
這可是料未及的好事,再加上一路非常地順利,因此上秦未名最近的心情大好。
就這樣一連走了十多天,已經到耒川地界。
眼見日暮西山,秦未名從玉笛上向下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處城鎮,規模勉強算上中等,此刻在暮色之中,裊裊炊煙漸漸升起。
秦未名帶著小猴子從云端降下,落在了城外,隨后收起玉笛,信步進城。
向路人一打聽,原來所到之處,是耒川郡轄下的潞昌鎮。
秦未名尋了一間酒樓,撿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四個當地特色的菜肴,又讓伙計打了壺老酒。
不多時,酒菜備齊,秦未名一邊自斟自飲,一邊透過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路人行色各個匆匆,買賣鋪戶也開始紛紛打烊,可見這個鎮子并不很繁華。
正在悠閑自得的時候,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喧嘩。
秦未名欠身向下一望,只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生得濃眉大眼,一張紫微微的臉膛此刻已經泛起了紅暈,應該是已經喝了不少。
只見那大漢晃晃悠悠站起身來,一把抓住身邊的伙計,問道:“為什么不給我打酒了?”
伙計一臉委屈地答道:“好漢息怒,不是小的不給您打酒,是您來時交代過,只許我們給您上三壇。”
“屁話!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樣的話?快點給我打酒去!”大漢并不承認,順勢把伙計推了趔趄,然后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抄起桌上的筷子,想要夾菜,卻已經是頭昏眼花,夾不起來。
伙計無奈地搖了搖頭,回身到柜上取酒。
秦未名覺得大漢十分的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正好有伙計路過身邊,當下攔下打聽,沒想到伙計也不認得,只說他是李家的人。
一聽“李家”秦未名心中一動,聯想此地歸耒川管轄,當下又向伙計打聽道:“小哥所說的李家,莫非是以煉化靈器而馳名中州的耒川李氏?”
“客官真是見多識廣,確實就是他們家,”伙計邊說邊指向大漢的衣襟,繼續說道,“客官請上眼,他衣襟上繡著那個圖樣,就是李家的徽記。”
秦未名順著伙計的手指一看,果然在大漢的衣襟上繡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鳥。
“酒呢?怎么還沒拿來!”大漢一邊叫道,一邊四處尋找伙計,無意中看向了樓上,和秦未名正好來了個四目相對。
此時的大漢已然酒醉,迷離的雙眼根本沒有發現秦未名正樓上觀察他,只匆匆掃了一眼,就又看向別處。
大漢固然無心,可秦未名卻不一樣。
在得到了伙計的提醒,再加上看到了大漢的正臉后,秦未名登時記起大漢是誰,正是當年華陽初試時,耒川李氏的領隊李耀云。
那場比試,秦未名因為外出就醫的緣故不能上場,不過比試的整個過程他看得是一清二楚,對李耀云當時的表現印象十分深刻。
比試結束后,秦未名專門給李耀云送去了療傷的丹藥,并且因為有感同病相憐,還特意鼓勵了他一番,沒想當年一別,時至今日竟然在這里再次重逢。
秦未名又向伙計打聽,李耀云為什么會在這里酗酒,計把腦袋一搖,連說不知。
秦未名聽完點了點頭,取出銀錢打賞。
伙計得了實惠,頓時喜上眉梢,連忙又說了一些自己知道情況。
原來,李耀云并不是本鎮之人,他來這里喝酒也是最近幾天的事情,因為每次都要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所以對他印象特別深刻。
聽說伙計的講述,秦未名頓時起了好奇之心,他知道像李耀云這樣的人,絕對是耒川李氏重點培養的對象,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失態,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正在此時,伙計又給李耀云送去了一壇美酒,只見他二話不說,舉起酒壇就往嘴里灌,連喝帶灑,只片刻的工夫,就把一壇酒喝得精光。
李耀云順勢將空酒壇往桌子上一撴,隨后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也不問酒錢多少,直接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銅幣,往桌子上一灑,然后晃晃蕩蕩地往外就走。
伙計遠遠地瞄了一眼桌上的銅幣,約莫足夠付賬之用,便也不去阻攔,任由李耀云自行離開。
樓上的秦未名一看,立即也結了賬,悄悄地跟在了李耀云身后。
小猴子似是沒有吃夠,可見秦未名著急要走,也只好跟了出來,臨行時還不忘扯了兩只雞腿,一左一右拿在手里。
李耀云出了酒樓,直接往城東走去,快要到城門的時候,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秦未名立馬也跟進了進去,這會兒李耀云的酒勁已經完全上來,扶著墻勉強走到巷子盡頭,一把推開了左手邊院門,身子向前一頃,直接栽了進去。
秦未名見狀,剛想過去查看,卻猛地聽到身后腳步聲響,還沒等回頭,一個曼妙的身影已經從身邊經過,直奔李耀云醉倒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