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慶松和封伯清見秦未名說話時自信滿滿,立時心里也有了底氣,齊聲說道:“屬下謹遵門主諭令。”
說罷,起身告退,一起離開。
出了秦未名的房門,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一個門中子弟,滿臉大汗,神色慌張。
封伯清將那人叫住,問他因為何事驚慌。
那人也不隱瞞,說自己一早下山,本是去采購大典宴會所用的食材,不料無意中竟然發現,山下村鎮中聚集了不少聽濤閣的人,而且人數不在少數。
崔、封二人聽罷,心知事關重大,當下命令那名子弟不可聲張,隨后一道又折回了秦未名的住處,進行匯報。
得知一切之后,秦未名并不著急,神情淡然地問道:“二位堂主,有何高見?”
封伯清想了一下,自告奮勇道:“聽濤閣之前在咱們這兒吃了虧,此番卷土重來,八成是來故意搗亂的,門主您放心,一會兒我就帶些人手下山,先把他們收拾了再說。”
崔慶松一聽,連忙阻止:“老封,你別沖動,現在我們在明,聽濤閣在暗,切不可冒失。”
封伯清心里雖然明白崔慶松說得在理,可嘴上卻并沒有同意,把手一擺,說道:“管他在明在暗,一群手下敗將,怕他作甚?老崔,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咱倆聯手,管保他們是有來無回!”
秦未名見狀,知道并非封伯清莽撞,只不過是他立功心切而已,于是笑著說道:“封堂主說得對,區區一個聽濤閣,何足道哉?”
“我就說嘛,還是門主英明,”封伯清結結實實地拍了秦未名一個馬屁,隨后請命道,“屬下不才,愿現在帶人下山,收拾聽濤閣一眾宵小,請門主準許!”
秦未名話雖那樣說,可怎么能放心封伯清前去,當下笑著說道:“封堂主莫急,依我看,這趟你不用去,非但你不去,咱們云門上下,誰都不要主動去找他們。”
“這是為何?”封伯清一臉茫然地問道。
“崔堂主剛才說得不無道理,眼下聽濤閣在暗,主動去找他們,實非最好的選擇。況且現在也沒有確定,他們是不是真來搗亂的,退一萬步,就算他們真打算生事,咱們也沒必要為了他們牽扯太多精力,畢竟三天后的開宗大典,才是眼下的最重要的事情。”
“那門主的意思是?”崔慶松眼中一亮,立馬問道。
“依我看,以現下的狀況,與其無的放矢,主動出擊,倒不如以逸待勞,靜觀其變。”秦未名微微一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了?”封伯清一時沒有理解,不禁脫口問道。
“老封!門主面前,不可無禮。”崔慶松連忙提醒。
“屬下一時失禮,還望門主勿怪。”封伯清也反應過來,當下請罪。
“大家都是為了云門好,說什么怪不怪的,”秦未名沖著封伯清一擺手,并沒有一絲一毫要責備的意思,而后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俗話說的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他們真是來鬧事的,云門這么大個目標,只要想下手,總能找得到機會。”
崔、封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秦未名說的是有幾分道理,可好像并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
秦未名看出了他們的顧慮,便接著說道:“我要是他們,如果真想要報復云門,最好的時機,莫過于開宗大典。因此上,眼下咱們最需要干的,不是主動去找他們,而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不給他們攪亂大典的機會,他們自然就會沉不住氣,到那個時候,局面可就不一樣了,主動權握在咱們手里,被動的就是聽濤閣了。”
“著啊!真要是那樣,可就不是他們來不來找麻煩的事情了,而是咱們愿不愿意搭理他們了。”封伯清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大典當天,聽濤閣真的不知好歹,前來尋釁滋事,那也就怪不得咱們了,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正好拿他們開刀,壯一壯云門的聲威。”秦未名淡淡說道,聲音雖然不大,卻顯得異常堅定。
崔、封二人聽后,交口稱贊,都覺得秦未名的主意穩妥管用。
三人又繼續又討論了一會兒具體事宜,崔慶松和封伯清也各自受領了任務。
崔慶松重點排查進出人員,飲食安全以及大典所用器物有無被人動了手腳,等等。
封伯清則是負責整個大典前后的人員安全,不僅包括云門子弟,還有前來觀禮的各門各派,各宗各族。
接下來的三天,可把崔慶松和封伯清給忙壞了,不僅要籌備大典,還要時刻提防聽濤閣前來破壞,那可真是腳打后腦勺,一刻不得閑,好在是一切順利,云門上下并沒有什么意外發生。
轉眼間,三天已過,云門開宗大典的正日已到。
秦未名早早起來,換上了崔慶松等人為他準備大典禮服,對著鏡子一看,還真有點氣宇軒昂,英姿颯爽的勁頭。
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暢,不光是因為大典在即,還因為昨天夜里,秦如秋也趕了回來,這樣云門的十八位堂主都已就位,應了個圓滿齊全的好彩頭。
不僅如此,跟隨秦如秋一起回來的,還有蛇公余三發和蛇婆白秋霖,以及他倆的不少子侄晚輩,而在這些人中,還混進了已經易了容的龍東齊和龍東強。
秦未名壓根沒想到龍氏兄弟能來,昨夜一見,登時百感交集,喜出望外。
當然,他倆的身份還不能對外公開,畢竟十界眾的實力太過龐大,不能不加小心。
秦如秋也沒有恢復本名,仍以“裘如琴”自稱。
一切收拾妥當,秦未名推開房門,只見崔慶松和封伯清以及其他十六位堂主已經候在了門外。
秦未名與眾人一一見過,只見大家個個披紅掛綠,一臉的喜氣。
再看周圍,人人盛裝,處處懸彩,好一派吉祥喜慶。
在眾人簇擁之下,秦未名緩步來到了大典的現場。
此時的場地正中,已經搭下了一座云臺。
臺上一共擺著十九張椅子,居中一張最大,通體金色,鑲珠嵌寶,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華。
金椅的下首,左右分別設了九把小椅,暗紅的椅身,銀白色的靠背,顯得十分莊重肅穆。
再往下看,云臺的正前方,擺著香案,上面整齊地放著三個卷軸,乃是通告三界的文書。
云臺兩廂,禮臺高搭,各門各派已經落座,正在打量著秦未名眾人,竊竊私語。
而在禮臺之下,參加大典的云門子弟也已經列隊就緒,只等吉時一到,門主宣布開宗立門。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神色匆匆跑到了崔慶松身后,耳語了幾句之后,隨即離開。
原本還是滿面春風的崔慶松一理變了臉色,幾步走到秦未名跟前,低聲說道:“啟稟門主,剛才有人來報,說門外到了一群聽濤閣的人,口口聲聲說要進來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