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聽見背后有人說話,秦未名頓時大驚。
要知道,自他達成仙境之后,中州之內已經沒人能如此這般,悄無聲息地接近他了。
驚詫之余,秦未名連忙回頭,卻見黑影之中,一個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神充滿了詭異。
“你……你是什么人。”秦未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緊張地問道。
他的緊張并是因為身后突然有人出現,而是他從眼前的這個老者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但是他的身上卻又確實帶有靈力。
“我啊,就是一個人呆著沒意思,自己出來轉轉,你還沒回答我,你在找什么呢?”老人邊答邊問,聲音聽起來有些怪怪的,讓人感覺既遠又近,飄忽不定。
“我沒找什么啊,和你一樣,也是自己無聊,所以到外面溜溜彎。”秦未名答道。
老者沒有繼續糾結,隨后話鋒一轉,問道:“你不是萬傀宗的?”
“在下是云門于風。”秦未名沒有說實話,但也不算完全騙人。
“嗯,前面是本宗弟子,進行夜練的地方,怎么樣?和老夫一起去看看?”老者點頭說道。
秦未名沒想到老者會有這個提議,一時間也沒有好的推辭,只好答應,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往燈光明亮之處走了過去。
隨著離光亮這越來越近,秦未名也看清了那片光亮內的景象。
那是一個很大的空地,里面又劃分了好多的區域,每個區域里都有數十人,年紀看起來都不大,每個人都在操縱著各自的傀儡進行練習。
“他們這是在干什么?”秦未名好奇地問道,雖然剛才老者說了這是“夜練”,可他還是覺得應該沒有那么簡單。
“這些人是在為過兩天的年試進行準備。”老者淡淡地說道,聲音聽起來依舊古怪。
“年試?”秦未名不解。
“我們萬傀宗,第三年會進行一次年試,在年試中取得好成績的外門弟子,可以進入內門修習,同樣如果內門弟子在年試考得不理想,同樣也會下放到外門。”老者解釋道。
秦未名雖然不了解萬傀宗內門、外門的具體情況,不過類比其他宗門派別的設定,還是大致能猜到其中的區別。
“確實是一個好方法,能者上,庸者下,公平,公平!”秦未名由衷地進行贊嘆,隨后又好奇地問道:“這年試的效果如何?”
畢竟好的決策,還要靠執行才能發揮作用,而作為外人,秦未名肯定不好直接問執行得怎么樣,所以變相地問了效果如何。
“從這七次年試來看,還是發現了不少的人才的。”老者回答道,同時也指出了萬傀宗設置年試的目的,那就是為宗門發掘人才。
“只有七次?”秦未名有些吃驚,他原本以為年試是萬傀宗慣例,沒想到才舉辦了七次。
老者笑了笑,說道:“沒錯,這是丘宗主接任之后才推行的,目前為止只舉辦了七次,今年正好是第八次。”
“原來如此。”秦未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中不禁對丘新河欽佩有加。
老者再次一笑,卻沒有繼續說話。
二人又走了一段,來到了夜練場對面的一個山坡上。
老者停下了腳步,不再前行,秦未名也不好意思再靠近,便與老者一道,遠遠觀瞧。
此時已是夜半時分,可夜練場內卻是熱火朝天,年輕的萬傀宗子弟,一個個精神抖擻,不停地練習著手中的傀儡。
對于傀儡術秦未名并不是很了解,雖然也接觸過,但僅限于最初級的術法,能夠操縱一些玩偶之類。
此刻見到這么人在同時施展傀儡術,不免感覺場面壯觀。
雖然秦未名也知道,夜練中的這些人,所用的傀儡術肯定不是最精妙的,但自己和他們比起來,還是有很不少差距的。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別看他的修為可以稱得上冠絕中州,但那僅限于在他所擅長的術法層面,而在幻術、治療術、追蹤術等術法上,都和傀儡術一樣,只是初窺門徑。
或許單打獨斗,他可以打贏很多人,可一旦陷入混戰,特別是對方有大量各種類型組合的術法時,他還是有可能落入到十分被動的局面。
因此上,秦未名只要有機會,都會去有意地接觸自己所不擅長的術法類型,雖然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但多學了一些總是不錯的。
有了這個想法,秦未名看著顯現在眼前的各式各樣的傀儡術,頓時來了興致,看得是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與秦未名相反,他身旁的老者,卻是一臉的陰沉,似乎并不開心。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此刻的秦未名就是純粹的門外漢,看了半天除了新鮮以外,也看不出什么其他東西。
看了半天之后,秦未名忽然想起身邊還有人在,于是扭頭看向了老者。
此時的老者,臉色比剛才還要陰沉,眉頭也皺得緊緊的。
秦未名雖然不明白傀儡術,卻看得懂老者的表情,當下問道:“老人家,你這是怎么了?”
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唉”了一起,若有所思地反問道:“你覺得他們的術法怎么樣?”
秦未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不瞞老人家,我對傀儡術的了解,連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實在是不敢妄加評議。”
老者抬起頭,用那雙眼古怪的眼睛,盯著秦未名看了半天,而后幽幽地說道:“以你的修為,縱然不懂傀儡術,也應該能看出個大概吧!”
聽老者這么一說,秦未名心中又是一驚,他之前就覺得老者身上透著詭異,所以已經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看出了破綻。
雖然老者可能沒有完全將他看穿,但冷不丁這么一說,再加上老者身上的那種神秘感,實在是令秦未名感到非常的不安。
好在老者只是看著詭異,而并沒有采取什么有威脅的行動,要不秦未名還真不好說,會不會先下手為強。
秦未名稍微平穩了一下情緒,隨后笑著說道:“老人家太抬舉我了,我那點微末的修為,那值得一提。”
因為還想追查冷君平的消息,所以秦未名并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一邊故作謙虛,一邊試探老者究竟把自己看透到什么程度。
老者一笑,說道:“你不要擔心,我只是想讓你客觀地說下看法,并沒有其他意思。”
秦未名想了想,說道:“依我看,他們的似乎太過看重了技法,好像并不能完全發揮傀儡的威力。”
聽了秦未名說法,老者的眼中頓時一亮,沉吟片刻后,突然沖著秦未名深施一禮,隨后說道:“這位小兄弟,老夫有一事相求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