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你我前往街面察看可疑之人。反正待在府衙什么也做不了。”靈姬斂息靜氣,朝府衙外走。
莫離安靜跟隨。
靈姬著意掃視行人,平平無奇的,原本也未報太大希望,隨意掃眼,轉移視線,看向身旁同樣察看可疑之人的莫離。
靈姬尚自思忖,榮龍喘著粗氣趕來,累得滿頭大汗,彎腰喘氣不止。
“榮龍,又出什么事了?”靈姬暫且放下思路,皺眉望向榮龍。
“有人報案,郊外武圣廟發現一具焦尸,知府大人已乘轎趕去查驗。”榮龍喘息未歇,干著嗓子急道。
“什么?又是焦尸!”靈姬驚道。
“走,看看去。”莫離朝城門口奔去,靈姬掃眼榮龍,“你到茶館喝茶歇歇。”匆忙追莫離。
“哎,我容易嗎?”榮龍累得腿軟,朝不遠處的茶館蹣跚走去。
“莫離,你說兩件案子到底有沒有關聯?”靈姬邊奔邊問,心里已有猜測。
“案件未弄清前,不可輕易下定論。”莫離謹慎回答。
“同樣都是焦尸,或許同在一夜間發生。”靈姬猜測道,腳步加快三分,“走,聽仵作怎么說!”
“嗯。”莫離直追靈姬,雙雙趕往離城十里外的武圣廟。
武圣廟前衙役已把守嚴密,靈姬、莫離直接闖入。
邢仵作掰開死者的口腔查驗,“死者口腔鼻孔無煙灰,證明死者死后遭焚尸。尸體焦黑,無法辨識死者身份。”嘆口氣,輕輕搖頭。
長吏記下案情。
“這不是又一宗無頭公案么?”知府聽聞,甚是氣惱。
衙役抬著焦尸出武圣廟,靈姬掀開素布,瞧一眼,厭棄地揮散異味。
甚覺晦氣的知府甩袖大步出來,接著邢仵作等人跟隨。
知府掃眼靈姬、莫離二人,“兩件焦尸案并案調查,七日內本知府要真兇。否則薪俸取消!”甩袖乘轎離開。
靈姬憤憤不平:“莫離,別攔我,我要踹知府府衙的門。”
莫離蹙眉思索,不理她無理歡鬧的小性子。
“莫離,你在思考什么?”靈姬瞥眼莫離,湊近,好奇地問。
“我懷疑武圣廟的死者就是百事屋主人。”
莫離說出心中所想,眉頭舒張開來。
靈姬踱步思考片刻,深有同感地點頭,“我也如此覺得,可就是證明不了。”
“唯一判斷死者身份的希望就在齊大娘跟廚子能否根據百事屋主人的特征認出來。”莫離眉頭越皺越緊。
“走,回去等消息。至少要知道武圣廟的死者究竟是誰?如果不是百事屋主人,那么他又是為何死在城郊武圣廟?”靈姬言說完已朝原路奔走。
二人在晌午前趕回。
“剛清楚百事屋死者身份,又發現城郊武圣廟焦尸。”
靈姬微喘著坐在城門口的老茶館,接過茶一口喝下,用袖口抹嘴角的水。
“大佬頭又要并案調查,整日抽風,究竟哪根筋搭錯了。”
“上次如雪案,劉府案大佬頭也并案調查,事實證明不過兩件個案,不也自打嘴巴?”
莫離點頭微笑,掃眼城門口:“秦時他們狩獵那妖,鐵帥親自布局,量那妖也逃不了幾日。”
“莫離,大唐州府過百,人口數百萬。咱們鎮妖司緝拿盜賊妖邪,人手緊張。朝廷也不知道體恤咱們,多發餉銀才好。”
靈姬埋怨幾句,目光習慣性的察看街道行人。
“各州府都有鎮妖司鎮守,出治不了的案子咱們京都鎮妖司才顯露身手。”莫離目光在人群中隨意掃眼,看向靈姬,言辭間頗為自傲。
“等鐵帥來,我要上書增加餉銀的主張。莫離,你可要堅定站在我一邊。”
“靈姬,你哪回上書奏章不是叫鐵帥打回來,又免費教誨你的?”
莫離嘴角上揚,輕淺一笑。
“錢錢不夠花嘛。”
“那日鐵帥率隊離開,怎么什么都沒交代咱們?”靈姬郁悶地喝口茶。
“咱們辦案經常出岔子,鐵帥交代咱們什么?交代咱們不要闖太大禍令鎮妖司難堪?”莫離莞爾一笑,自斟自飲。
“哼!我要換搭檔,我要秦時。”靈姬叫嚷著,
“都是你辦案不仔細,憑我天才難及的武學資質,智謀無雙的頭腦和無與倫比的辦案能力,早就該在鎮妖司橫躺!不對,京城橫躺都行!”
莫離輕笑不理會,掃視街道行人。
“有情況!”
天似陰沉幾分,透著股森森鬼氣朝城內蔓延。
一輛馬車無人指揮,筆直地闖入京城,散步的死亡氣息令行人恐慌躲避。
簡直引發一場騷亂。
莫離、靈姬互視一眼,抱劍攔住那輛馬車。
馬停下,打著鼻息,仰頭嘶鳴。
“不要怕!”
靈姬安撫著馬兒,慢慢靠近。
莫離掀開簾幕,驚得瞳孔驟然收縮,捂住鼻孔,倒吸一口冷氣。
車廂里爬滿毒蛇,撕咬著一華服婦人和半大孩童。
那兩人早已死去多時,皮膚死白的嚇人,如打層層油蠟,傳出極濃的尸臭味。
“鎮妖司辦案,無關人等盡快離開!”
街道行人掩袖捂住鼻孔恐慌躲避,撤離城門口。
不到片刻時間,城門口僅剩守城兵,再就是莫離、靈姬這兩名鎮妖司官員。
莫離掀開簾幕時,靈姬瞥眼里面的情形,眸子里驚恐萬狀,充滿難以置信,忙轉身,手微握,身體顫抖。
“可惡!我身為鎮妖司執事,竟然怕見尸體!”
毒蛇自車廂竄出來,朝街道游去。
“啊!”靈姬腳邊竄出一青蛇,忙驚嚇躲避。
“打殺,一條也不放過!”
莫離命令趕來的衙役。
眾衙役見毒蛇遍地走,頭皮發麻,不敢動手。
畢竟殺蛇果報極重。
蛇也是記仇的。
莫離擲出飛針,一針定住一條蛇頭。
蛇身卷曲著,定在青石板上。
“莫離官人好樣的!”
眾衙役松口氣,高舉大拇指贊道。
“邢叔人呢?”靈姬四處搜尋,不見邢仵作的蹤影。
邢仵作肩扛吃飯的家伙姍姍來遲。
“哎,人老了,腿腳不靈便。”
“邢叔,毒蛇咬人,恐怕人死有幾天了。”
靈姬心有余悸地掃眼馬車。
“叔知道。”
邢仵作用醋洗手,擦拭干凈,帶上粗布制成的手套,跨過火盆,口含蒜姜,朝馬車大步走去。
靈姬緊張地注視邢仵作。
“別擔心,邢叔經驗豐富,不會有事的。”
“啊!”
靈姬瞳孔瞬間收縮成點,眸子里映著邢仵作掀開簾幕,一條青蛇竄出來咬向邢仵作的情形。
邢仵作單手抓住蛇頭,直接了當地甩落,上馬車檢查死者的死因。
“邢叔好樣的!”眾衙役紛紛拂掌叫好。
“叫嚷什么?打擾邢叔勘驗,你們跟真兇是親戚?”
靈姬怒瞪眾人,眾衙役訕笑,安靜下來。
“舊案未結,新案又起。這長安府君我做不下去啦!”
長安府君自轎中顫巍巍出來,望著馬車大聲叫屈。
“莫離,大佬頭要請辭,你趕緊考功名頂替。”靈姬湊近壞笑。
莫離輕笑,“我又沒背景,就是考取功名,誰舉薦我無財無勢之人。”
“大人,大人!”
長安府君驚嚇昏厥,眾衙役紛紛上前扶住。
書吏替長安府君掐人中。
“我要請辭,我要請辭!”
長安府君蘇醒過來,顫巍巍呼喊道,“我要做地方官,京里太嚇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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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州柳雪
可愛的大佬頭--長安府君,為大佬頭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