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兩,一下子就成了一條分水嶺,財力一般的以及本來就抱著總在參與的豪客便不再往下跟了,對他們而言為一個女人不太值得,店鋪還得運行,產業還得繼續,五萬兩現銀拿出來享樂已然非同小可。剩下的還在勉強堅持畢竟平時受了程泗不少好處,如若此時撤退恐怕省下來的錢也不是那么好花。
再次加碼到十萬兩的時候,加碼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樓上的天燈依舊常亮不滅,宣告著他的勢在必得,十五萬兩已經無人在舉起牌子,即使產業遍布也拿不出那么多現銀了。
鳶婷皖悻然喊道“十五萬五千兩一次。十五萬五千兩兩次。十五萬五千兩兩次”鳶婷皖見在沒有家嗎,舉起鑼錘便要一錘定音。
茯苓在劉玉身旁替沈暮兒松了口氣“表小姐總算保住了”
一旁的秦晉緊緊了懷中的刀淡淡道“恐怕沒那么容易”
臺上的鑼聲將起,門口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十六萬兩”
二樓幕簾后的朱燁冷哼了一聲,玩笑道“還真讓他趕上了”
來者一身素衣,蒼髯的發上插著一根木簪,五六十歲的樣貌,微駝著背,左手擺弄著兩個核桃,右手從懷中掏出了花帖遞給了千金樓的侍從。
侍從翻開怔了片刻,隨即朗聲道“白金齋老東家韓振,韓老板到”
韓振的白金齋號稱劉宋最大的金樓,凡是上等黃金的首飾有大半刻有白金齋的字號,自程泗上臺之后,就連宮中的御用,白金齋也能插上一腳,雖說不上富可敵國吧!但在劉宋也算是首屈一指。
彭越緊隨其后,吩咐小廝立即在程泗旁加了一個位置,能與丞相一處何等殊榮,在座商賈更是起身相迎,排面直接拉滿。
茯苓擔憂的呢喃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端坐的劉玉瞥了眼樓上的天燈,不為所動道“慌什么!燈還沒滅嗎?”
韓振的到來,讓樓下的豪客們又續上了一口氣,開始有自大的商賈朝著樓上叫囂“樓上的,下來吧!韓爺到了,在這京中屬韓爺金子最多,銀子最盛,在玩下去,女人沒得著,在把自己玩死。”
“是啊!是啊!滅燈吧!下來吧!……”隨即一幫人開始起哄,剛剛被朱燁壓制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
“安靜安靜安靜”鳶婷皖喊了三聲沒有人理會,最后抄起了一旁的鑼錘,哐哐的錘了兩聲,一時間刺耳的聲音響徹云霄。
霎時間一片安靜。“如果再有打擾進程者請離開千金樓,還有想看到最后花落誰家的那就請各位老爺們會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著最后的競拍結果。”
支持程泗的豪客們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二樓的朱燁聽著樓下的喧囂,敲了敲跟前的茶桌淡然吩咐道“凌守,叫人加些燈油,一半就行。”
千金樓的小廝得到吩咐,提著玉質的燈油壺便上了二樓,爬高的為朱燁填了燈油,天燈是懸起來的,樓下的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況,只知道朱燁添了燈油,并不知道填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