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想起同一個片段,兩人的呼吸都有點不穩。葉未放開了言初墨,手指在身后搓了搓,還在回味她下巴和唇瓣滑膩肉肉的觸感,這么多年未見,縱使心里驚濤駭浪,面上也要裝作一片平靜。
“說吧,你想怎么樣?”葉未盯著言初墨的眼睛,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瞬微表情。
“不想怎么樣,我,我想回家。”言初墨被他的氣勢嚇住,結巴著道。
葉未聽著她的回答,險些氣死。抓住她的小手,就往民政局里拽。
小言懵了,等她反應過來時,發現兩人已經坐在了領證的卡座上填表。葉未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而小言卻不知如何落筆,心下揪成一片,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葉未填完表格,回頭看她,見她拿著筆發呆,用自己的筆尾敲了敲她的,“怎么?有賊心預約沒賊膽來真的?”
言初墨這人,從小便受不得別人說她慫,于是打腫臉充胖子,拿筆敲回去,“誰說我沒……我只是在想我的身份證號碼!”
“1778398409582……這么多年怎么還是記不住。”葉未皺了皺眉,心想小言果然還是那個小笨蛋。
言初墨卻頓了頓,沒想到這么多年,她的身份證號他依然能背得出來。
過去的小言是戀愛腦,她在意葉未的一切,記得他的一切,但對自己的事一向不太上心。在她看來,葉未是宇宙的中心,她可以變成他的一顆小行星,圍繞著他看著他,可能有一天可以靠得很近很近地看他,卻從不敢想得到他。
后來真當他們靠得很近很近,她那時候很單純,就是想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但卻發現很多事,不是她拼命勉強自己就可以做到的,比如葉未不愛她這件事。
是呀,他不愛她,為什么要跟她結婚?
可是她還愛著他,又怎么舍得放棄這個得到他的機會?
瞻前顧后絕不是她小言所為,大女子當敢作敢當!
心一橫,填完了表,小說里有言,先婚后愛,日久生情,小言,加油!
心里默默打著氣,交了表格。
“兩位看起來很有默契,把你們的身份證、戶口本和登記照片給我一下。”柜臺的小姐姐,露出甜美的微笑,向他們伸出手。
小言從包里找到戶口本和身份證遞過去,正襟危坐,心里想著完犢子了,哪里有什么照片可以用。心虛地用余光看到葉未也遞上了戶口本和身份證,還有一小袋兩人紅底白襯衫的照片,1寸、2寸的都有。
突然小言的腦子開始發懵,她記得這張照片。
那會兒他們剛上大學,那個周末學校組織禮儀部的同學去給一個大會做志愿者,禮儀部人手不夠,她因為身材高挑修長,被禮儀部的室友小微拉去充數。看在一天200塊錢兼職費用還包吃包交通補貼的份兒上,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英勇赴約。
卻在那里看到了作為鄰校大學生代表前來參會的葉未。
是葉未呀。她記得她好久沒見過他了,至少他畢業以后她幾乎失去了他的消息。
葉未大言初墨一屆,第一次見他是小言剛上初一,葉未初二。那時候的入學摸底考試,由于全市的教研會議征用了教室,于是初一初二同一個班號的學生坐在一起考試。小言的隔壁就是葉未,小言還記得葉未當時戴著副眼鏡,寸頭,書包半背著,拉開凳子坐下,似乎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坐在小言身后的大個兒叫了他一聲未哥,他也只是點了點頭。大個兒覺得尷尬,就戳了戳小言,說:“未哥是他們班的班長,學習成績可好了,你跟他坐一起,也算能沾上點學神的氣息。”
小言那時腦子里一片空白,如果當年就有彈幕,怕就是好帥呀好帥呀好帥呀!葉未,完全長在了小言的審美上,大個兒的話小言也只聽到了學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