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睫毛顫了顫,說,“安安,今天你好好休息,這事我會解決的。”
安白茶笑了笑,“許清歡,在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這么做,這不是爛好心,也不什么同情心,這是最基本的人性。”
許清歡也笑了,是啊,這是他的安安,一個把原則刻在骨子里的少女,在世俗外表下的那一顆心柔軟無比。
安白茶在家呆了一天,當然這不是妥協。
她完成了那篇參賽作文,取名為“那片蔚藍色的海”
第二天,她回到學校,大家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有些人在小聲議論,安白茶看在眼里。
她沒說什么,只是慢慢吞吞地走到梁老師的辦公室,把那篇作文交了上去。
梁老師看了那篇作文,眼神暗了暗,說,“安白茶老師不跟你說別的,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老師希望你好好的,這些虛子無有的事不用去在意,清者自清。”
這是一番好心,安白茶笑著點頭。
安白茶出了辦公室,卻沒有回教室,而是去了廣播室。
“大家好,我是安白茶,是高一四班的一位學生,今天,我不是來解釋的,照片里的事是真的,但卻不是你們口中的那樣,這是我初二時拍下的一張照片,拍攝者是一位被校園霸凌的一位女生,而照片中的那個男生便是校園霸凌的發出者。
“這個女生被霸凌為什么要拍下這張照片,因為害怕,這是大多數被霸凌者的心理,他們害怕,沒有勇氣去面對,去反駁,她們害怕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不堪,呈現在大眾的眼前。”
“這位女生拍下照片的原因是,以防以后被找麻煩,給自己留證據或者是說不想被牽扯進來。”
“我從為后悔那天的決定,我救的不是那個女生,而是自己,因為自己僅存的人性,讓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而現在的你們,和那些施暴者又有什么區別,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譴責我。”
“我說過,我今天來不是來解釋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不是來遲的天降正義,你們只是另一件事情的施暴者。”
安白茶的聲音通過廣播傳到每一個人身邊,大家沉默不語,有些女孩在微微抽泣。
安白茶回到教室,大家看著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直到她回到位子上,有一個人扭扭捏捏地走到她身邊道歉,后來一個接一個,到后面,她桌子旁圍了好多人。
安白茶看著這些人,這就是年少啊,有承擔一切錯誤的勇氣。
這件事就這樣落下了眉目,大家都這樣想。
可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拍照片的女生發申明了,在校網上,這篇申明里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也表明了曾經發生過的事。
和安白茶所說的相差無幾,安白茶沒有想過那個女生會發申明,對于那個女生來說,不發申明也沒什么損失,還能省下不少麻煩。
許清歡看著這則申明,是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