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銘如約在第二天到淩風諾家看元一一。
淩風諾站在臥室外想聽聽面兩個人都在說什么,無奈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家的隔音效果過于好了。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夜銘推門從里面出來,低著頭正準備邁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憂心忡忡的淩風諾。
夜銘這次也沒調侃他,兩人到了書房后,夜銘開口說:“不排除她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的可能。”
“有什么問題嗎?”淩風諾這幾天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夜銘雙臂環(huán)胸踱著步說:“我上次邀請元一一小姐去看我的講座的時候跟她簡短地聊過幾句,雖然對她還不是很了解,但感覺她不是現在這個狀態(tài),而且差別還挺大的。”
“有什么差別?”淩風諾自己也總感覺這些天的元一一有些不對勁,懷疑她可能是因為夜耿的原因才會變成這樣,精神上緩不過來。
“感覺她突然變得非常自信,跟上次我看到的有些小自卑的小女生有點不太一樣。不知道她在夜耿那里經歷了什么,但如果像你說的她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那么也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
淩風諾聽到“人格分裂”四個字心臟跟著顫了顫:“你確定嗎?”
“這種東西不能這么快確定的,我只是懷疑,畢竟我也感覺到了她前后的差異,一般來說,像人的氣質和性格這種東西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的,除非她遭遇了什么重大的變故,才會在突然之間變得像另外一個人,用另外一種強勢的人格來保護自己。”
聞言,淩風諾突然想起昨晚元一一和他說的那些話,抬頭問夜銘:“強奸……算是重大事故嗎?”
夜銘眼神驚訝地看了眼淩風諾,神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當然算!”
一時,書房里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
時隔這么久,關于叢妍的直播事件終于有了決斷。
李夫人被鑒定為精神病中的雙相障礙,在事發(fā)當時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不負刑事責任,但因其多次傷害無辜人員,被政府送入精神病院強制醫(yī)療。
這一切都有了結果,叢妍也順利出了院,雖然工作暫時沒有,但叢妍也樂得清閑。
只是經過這件事之后的叢妍,變得更加少言寡語了。
淩風諾對在陽臺上曬太陽看電視的元一一說:“叢妍出院了,你不去看看嗎?”
元一一吃了口手上餅干說:“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工作,我去看她不是打擾她生活嗎?說不定看到我她又會想起那天直播的事,心里面更痛苦了,我就不去了。”
“嗯。”淩風諾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拿起外套說,“公司有事我去看看,你在家里好好待著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元一一聽說他要出去,忙放下手中的平板小跑著跟到門口,雙手抱了下淩風諾說,“早點回來。”
淩風諾不著痕跡地掙開她的懷抱,開門走了出去。
晚上,在酒吧包間里。
淩風諾坐在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夜銘傾身給他倒了杯酒遞過去問:“這幾天怎么樣?”
“還是那樣。”淩風諾接過杯子,卻沒心思喝酒,“我感覺現在有點排斥她,而且,今天上午我跟她說叢妍出院了,她竟然不為所動,就好像,她不是元一一一樣。”
“這樣吧!你明天帶她去醫(yī)院精神科看看,她可能會有些排斥,你好好說服一下。”
淩風諾沒說話,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有些恨夜耿,如果不是他,一一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時候冷漠無情地像個陌生人,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解決了夜耿!
“有夜耿的消息嗎?”淩風諾抬頭問道。
夜銘皺了皺眉說:“沒有,你放心,我找到他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嗯。”
淩風諾起身準備走,夜銘急忙問:“你就這么走了?”
“嗯,沒心思喝,下次再說。”
說完,淩風諾便拿起外套走出了包間。
只是走出酒吧后,淩風諾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他有些煩躁地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亂逛,不知不覺竟開車到了元一一的出租房樓下。
他下車抬頭看了眼四樓右側黑乎乎的房間,邁步上了樓。
第一次來到這里,淩風諾覺得這里的房間非常小,根本放不下他這么高大的身軀,但如今再來,他卻忽然覺得有了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淩風諾用元一一的備用鑰匙開門后,就在房間里轉悠,看到窗臺上殘留的貓糧,他才想起來元一一的鄰居曾讓她幫忙養(yǎng)著一只貓,但是他把整個房間都找遍了,一點都不見那只黑貓的影子。
奇怪的感覺又涌上心頭,淩風諾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機給夜銘打了個電話。
“夜耿入夢的媒介是什么?”
電話剛接通,淩風諾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問出了口。
夜銘先是一愣,隨后才回答道:“一只黑貓。”
“黑貓?”
夜銘的話印證了淩風諾的猜想。
“看來夜耿早就開始接觸一一了!”
夜銘追問:“什么時候的事?”
“一一之前幫鄰居養(yǎng)了一只黑貓,這次我來看卻發(fā)現貓不見了。”
“你的意思是……”
“一一的鄰居就是夜耿!”
另一邊的夜銘恍然:“原來他在白城躲了這么久!”
淩風諾掛斷電話直接朝著對面的出租房奔去,想了些辦法打開了對面的門。
淩風諾走進房間看了一下,根本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看來元一一的鄰居真的是夜耿。
沒想到夜耿很早就滲透進了元一一的生活,怪不得他能悄無聲息地把元一一帶走。
淩風諾心里責怪自己沒把元一一保護好,想到現在還在他的公寓等他回去的元一一,他急忙下樓回了公寓。
到了公寓打開門,淩風諾看著黑乎乎的客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元一一的名字,沒人回應。
他急忙跑向臥室,可是打開臥室門卻發(fā)現里面根本沒人!
找不到元一一,淩風諾又趕緊給元一一打了電話,人也控制不住地要出門去找。
在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外面有人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