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承看到擋在兩人之間的淩風諾，急躁地問：“哥你干什么！”
淩風諾臉色陰沉地盯著面前的人一言不發。
他沒想到自己就離開了一小會兒，元一一就被淩風承拖來了。
看著淩風承那急切的表情，淩風諾開口道：“出去！”
“哥！”淩風承不敢置信，自己的哥哥帶這個女人回家不就是為了楚瀟月嗎，為什么看他的樣子像是反悔了？
“哥，你帶她來不是為了瀟月的事嗎？”淩風承指著他背后的女人問，“你還喂她吃下了夢果，難道不是為了建立她和瀟月的聯系嗎？萬事俱備，你現在又在猶豫什么？”
本來因為害怕淩風承而躲在淩風諾身后的元一一聽到這話，不禁想起昨晚在飛機上淩風諾給她的那顆奇怪的糖，難道那就是所謂的夢果？
所以，他說帶她回家就是讓她來交出圣神靈羽的嗎？
淩風諾吼了一聲：“你先出去！”轉身便準備向身后的元一一解釋。
元一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淩風諾慨嘆，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她還是不相信他。
“一一，你聽我說，我這次回來……”
淩風諾嘗試向她解釋，元一一卻好似看到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在他的步步緊逼下連連后退。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元一一低頭，心力交瘁地打斷了他的話，她知道自己遲早會面臨這些，自己眼中的圣神靈羽，即使不給現在躺在床上的人，終有一天也會被迫給其他任何人。
先是夜耿不擇手段，后是淩風諾借機誆騙，她之前竟然以為他會不忍心，如今看來，神是沒有感情的。
元一一退到了床邊，卻被淩風承的怒喝嚇了一跳：“你別碰她！”
與此同時，在元一一面前的淩風諾也害怕她不小心碰到身后的人似的，迅速伸手攔住了她，將她攬入懷中道：“小心！”
元一一倔強地抬頭瞪著此時有些無措的淩風諾問：“所以無論怎樣你還是會讓我救她的對嗎？不顧我的性命？”
淩風諾看了眼慌忙跑到床邊檢查楚瀟月神體的淩風承，眸中盡是難言的糾結。
他本想著用長老的靈藥給她補七七四十九日，保證她能夠安然無恙后再做打算的，可越與她交往，他就越是不忍心，最近一個月里淩風承也時不時給他打電話詢問進展，都被他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了。
他不忍心讓元一一承受本不該她承受的痛苦，可也不忍心讓自己的弟弟再這樣頹靡幾千年，還有母親千年來的囑托。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問題。
元一一親眼目睹他的糾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淩風諾受不了她不信任的眼神，攬著她正要往外走：“乖，先跟我出去好嗎？”
“你難道不應該逼著我交出圣神靈羽嗎？”元一一字字珠心，咄咄逼人。
她現在好像才明白，她本就是命該如此，誰讓她是圣神靈羽的宿主呢？
淩風諾無法，強制性地將她抱起，轉身出了地宮，淩風承追在后面喊道：“哥，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淩風諾充耳不聞，只管抱著元一一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元一一掙扎著要下來，淩風諾也不理會，直接進了屋子把她放在了床上，單手鉗制住她不安分的雙手，臉貼著她的臉說：“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一一，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她看著他滿臉受傷的表情反問：“你呢？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她清楚的記得剛才他猶豫不決的眼神。
“我到底是你的女朋友，還是一個工具？”
淩風諾沒說話，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元一一忍不住想流淚，卻倔強地不讓眼淚從眼眶里流出來。
“一一……”淩風諾有些眷戀地喊著她的名字，語氣中充斥著他的愧疚，“對不起。”
若說元一一剛才心里還懷著一點點希望，那么在聽到他的那句對不起時便破滅了。
她自嘲地說：“既然萬事俱備了，怎么又拉我回來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在這件事上，他不想騙她，“圣神靈羽在你眼中始終會給你帶來危險，我們找到合適的時機，把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就可以讓它出來，讓你過平常人的生活。”淩風諾盡量用委婉的語氣說給她聽。
但元一一聽在耳朵里卻變了味兒，他始終是要她交出圣神靈羽的。
想到那張床上躺著的絕美佳人，連她自己都不忍心讓她一直躺在那里，更何況……元一一看了眼身上的淩風諾，更何況這個曾經和她生活過幾千年的人呢？
看著元一一逐漸平靜下來，淩風諾也松開了她的手。
“今天是小承不知道情況拉著你去了那里，以后不會了，你就待在我的院子里別出去，等辦完這趟事我們就回白城。”
元一一沒說話，只是僵硬的點了點頭，身心俱疲的她也是時候讓這段鬧劇結束了。
果然，接下來幾天的日子，淩風承也沒再來找她的麻煩。
這天晚上，淩風諾從長老處回來已是深夜。
元一一已然睡下，淩風諾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盯著她安詳的睡容，想到她這幾日的冷漠，心里刺痛起來。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元一一似乎沒睡熟，被他這個動作驚醒了。
看到元一一即將睜眼，淩風諾急忙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元一一叫住了：“諾！”
淩風諾頓住腳步，卻不敢轉頭看她。
元一一起身下床，站在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淩風諾方才皺眉轉身將她重新抱回了床上：“更深露重，早點睡吧。”
水族族宮寒氣重，元一一本來在被窩里，下床也沒披件衣服，淩風諾便急忙給她蓋上被子。
元一一看著面前體貼入微的男人，心想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該多好！
她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著氣說：“我愛你。”
淩風諾徹底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么說，她不是擅于言辭的人，卻在兩人這樣僵持的情況下說出了這三個字。
淩風諾嗓音有些沙啞地問道：“一一，你后悔嗎？”
元一一無言，起身輕輕吻上了他的唇，淩風諾怔了一下，隨即溫柔地回應著她。
……
凌晨兩點多，元一一躡手躡腳地起身，披著一件外套盯著床上熟睡的男人看了半晌，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出了院子走向了地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