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元一一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老侯立馬警惕起來:“你能告訴我具體位置嗎?”
聽他這么問,元一一大致指了指自己的后腰說:“就這一片吧,我也不知道具體哪里疼。”
老侯掀開元一一的衣服一角想看看是不是外傷,結(jié)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元一一的后腰位置有一大片的青紫,像是被打了一樣。
老侯聯(lián)想到昨天去找陳奕邰時看到的情景,他懷疑這是陳奕邰搞的,于是開口問了句:“你們昨天做了?”
“嗯?”元一一以為他要和自己說什么病情,結(jié)果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這個,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老侯見她一臉疑惑,又重復問道:“你昨天和老陳同房了?”
元一一只是腰疼,被他莫名其妙的問話搞得有點懵,臉色通紅而遲鈍地回了句:“沒有啊……”
老侯皺著眉頭看著她腰上的那一大片淤青,又問:“你昨天磕到腰了?”
“對!”經(jīng)過他這么一問,道提醒了元一一,“我昨天不小心碰了一下。”
以往這種磕磕碰碰也是有的,當時會很疼,但過一會兒就不疼了,也不會留下什么痕跡,元一一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現(xiàn)在又被老侯提起,她覺得有些不正常了。
“就輕輕磕了一下,不會疼這么久吧?”元一一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情況,只是懷疑地問了句。
老侯按了按她的腰問:“是這兒疼吧?”
“是。”元一一疼得倒抽了口涼氣回答道。
“你身上有很大很大一片淤青,大概就是昨天磕的。”
他不知道元一一到底磕得有多狠,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應該不輕,淤青非常大,已經(jīng)蔓延了大半個腰部,怪不得她會疼。
元一一聽老侯的語氣不太好,心里也慌張起來,正準備再問問具體情況,老侯就又開了口:“這樣吧,我先給你處理外傷,今天再帶你去做個全身體檢。”
看他這么緊張,元一一說:“侯醫(yī)生,不用這么麻煩吧?”
老侯根本不聽她,畢竟她還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真實情況,她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莫名其妙地衰老,現(xiàn)在被磕一下還出現(xiàn)了這么大片的淤傷,他必須時刻監(jiān)控她的健康指數(shù)。
二話沒說,老侯就扶著她下床處理了傷口,之后帶她去做了個全身體檢。
好不容易做完了所有檢查,元一一回到病房,累得有些虛弱。
老侯給她端來了晚餐放好桌子,遞給她勺子說:“多吃點,你現(xiàn)在體重不達標。”
元一一本就瘦小,就是沒生病的時候也體重不達標,更別說這次病了這么久了,所以她也沒在意,而是問:“我還有其他毛病嗎?”
老侯本想和她說清楚她現(xiàn)在的情況,可是這對于一個已經(jīng)失明的人來說是多么殘忍,況且之前陳奕邰再三囑咐他不能向她說實話,現(xiàn)在被問到,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幾秒措辭,最終還是說:“一些檢查結(jié)果要等明天才出來。”
他說的是實話,今天已經(jīng)很晚了,有幾項檢查結(jié)果確實得等到明天才能出來,只是很少而已。
元一一聽他的意思,自然而然地理解為,今天出結(jié)果的檢查項目,她只有體重不達標,其他都是正常的,也就放下了心。
老侯看她終于放松下來的樣子,不忍心再看她,找了個借口先出去了,只是說一會兒就回來收拾餐具。
病房里只剩下元一一一個人,頓時整個空間安靜得有些可怕,她一口一口地扒著飯,心里卻想著以后自己該怎樣生活。
如果自己一輩子都看不見了,總不能一輩子賴在這里不走,她總要獨自生活的。她越想越覺得絕望,甚至差點想了解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多好。
察覺到自己危險的想法,元一一立馬放下手中的餐具,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臉,提醒自己不要過于悲觀,眼睛卻不知道為什么流下淚來。
老侯借口出了門,卻對元一一有些不放心,于是就近靠墻站著,默默地等她吃完自己再進去收拾。
病房里傳來餐具碰撞的聲音,之后停了幾秒,他以為元一一吃完了,正準備進去拾掇,就透過玻璃看到元一一雙手拍打著自己的臉,眼淚像下雨一樣一串串地從臉頰上淌下來,隨后她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地無聲哭起來。
老侯作為醫(yī)生,見過多少生離死別,他以為自己早已對眼淚免疫了,可是看到元一一想哭又不敢出聲的樣子,突然心疼起來。為了擺脫這種感覺,老侯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門口。
……
此時身在渝城的夏奕婕,千辛萬苦才從各路粉絲那里得到了葉炳秋的確切消息。
她找到葉炳秋住的酒店后,直奔葉炳秋在高層的套房。走到門口正準備敲門時,里面剛好有人打開了門。
夏奕婕開心地正準備上前抱住葉炳秋,手臂都張開了卻發(fā)現(xiàn)從里面出來的并不是葉炳秋,而是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就是這幾天又和葉炳秋一起上了熱搜的叢妍。
夏奕婕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眉目有些不善地問叢妍:“你怎么會在這兒?”
叢妍因為這幾天的事,本就心虛,突然被她這么一問,竟不知道該怎么說。
沒等她開口,里面便傳來了葉炳秋的聲音:“是誰?”
叢妍選擇性地只回答了葉炳秋的提問,扭頭朝里面喊了一聲“你助理”,便將夏奕婕讓進了屋內(nèi)。
葉炳秋以為是大木有什么事來找他了,就急急忙忙跑了出來,結(jié)果卻看到來人是夏奕婕。
如果她不主動來找自己,他恐怕早忘了自己還有個助理叫夏奕婕了。
看到是她,葉炳秋疑惑的問:“你來干什么?”
夏奕婕看了看屋內(nèi)的第三個人,才對葉炳秋說:“葉少,我有事和你說。”
葉炳秋閑散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隨口問了句:“什么事。”夏奕婕的事一定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夏奕婕卻半晌沒說話,葉炳秋等得煩了,正準備催她快說,一邊的叢妍意識到自己在這兒有些多余,便開口說:“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你們聊!”
說著,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開了門。
葉炳秋正想起身問問她能有什么事,可惜叢妍已經(jīng)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葉炳秋順手從吧臺上拿了一杯剛倒的酒,搖著酒杯邊往陽臺上走邊問:“什么事,說吧。”
夏奕婕見他對自己愛搭不理,像是陌生人的樣子,心里難受得緊,但是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她還是鼓起勇氣跟著他走到了陽臺。
葉炳秋看著遠處的景色等著夏奕婕說話,沒想到夏奕婕一句話沒說竟突然緊緊抱住自己說:“葉少,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