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陸京墨站在百闕坊的門前。
“這就是你口中的好地方?”
里面女人調笑男子的聲音,她在這里都能聽見。
梁澤瀟灑的將手中的折扇展開,一副文質彬彬的才女模樣。
“正是。”
陸京墨轉身就要走,梁澤忙攔住她。
“你別走啊!這可是咱們北陸國都—泫雅,最負盛名的玩樂之地,比怡君之意還有名,你不來絕對遺憾終生。”
陸京墨腳步一頓。
“比怡君之意還有名?為何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梁澤頗為神秘的道:“你整天不是跟著皇上處理政務,就是待在自己宮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自是不知道這些風月場所,連我也是才從一些朋友口中知道這個地方的。”
她折扇一收,語氣賤兮兮的。
“她們說這里的男子姿色皆為上乘,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前些日子,大理寺少卿張大人新納了一房妾,那妾室就是出自百闕坊。”
陸京墨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隨后邁步走了進去。
大理寺少卿張遠,剛正不阿,能勾得她納一個青樓男子為妾,可見百闕坊的不簡單。
更何況梁澤說了,是她朋友告訴她這個地方的。
梁澤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平日里來往的一些朋友自然也是非富即貴,有的還是朝廷官員,但她們卻都來過這百闕坊。
在她陸京墨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真是……不知所謂。
“兩位貴人瞧著面生,想必是第一次來百闕訪吧?”
老鴇扭著腰肢,笑容滿面道。
這兩位女子一看便知是人中龍鳳,尤其是身穿白衣的那位。
一張臉雖是面無表情,但面容卻精致完美,渾身上下透著貴氣和清冷。
梁澤故意落后陸京墨兩步,省的陸小墨讓她出錢。
陸京墨深知她的性子,也不指望她,眼神一示意,身后的青龍往老鴇手里放了一錠銀子。
“要一個包間,不要男人。”
老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位小姐,請跟我來。”
引陸京墨幾人進了三樓的包間后,老鴇推薦道:“我們這兒的男兒能歌善舞,有的還會吟詩作賦,二位小姐真的不叫幾個男子來作伴?”
陸京墨搶先一步回答:“不用。”
梁澤喉嚨里同意的話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老鴇悻悻的退出了房間,他第一次碰見進青樓不叫男人陪的。
陸京墨從開著的窗口打量著百闕坊的裝橫,總共有五樓,室內空間十分大,地面上鋪著上好的白玉,紅色的紗幔從五樓一直垂到一樓,為整棟樓增添了幾分旖旎。
一樓中間有一個大大的圓臺,四五個衣著暴露的男子正在上面跳著比較露骨的舞,一群女子坐在舞臺周圍,時不時的對懷中的男子上下其手。
二樓的房間都未關上門,只放下了薄薄的門簾,里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看上去與平常的青樓一般無二,可……真的只是這樣嗎?
陸京墨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四樓和五樓,隱蔽的比了個手勢。
暗處的混沌悄無聲息的擠進了人群中,隨手摟了個男子搖搖晃晃的進了二樓。
一進門,反手把男子劈暈放在床上,順著屋內的通風口就往上爬。
此時,百闕坊后面偌大的院子里,離子悠側躺在美人榻上盯著一枚白色的玉佩出了神。
她也不知道在干嘛?都兩天了也不出門,害得他想制造個偶遇都沒辦法。
“皇子,來了,她來了!”
月兒氣喘吁吁的道。
“誰來啦?”
離子悠懶洋洋的,動都沒動一下。
月兒喘勻了氣:“北陸的太女來了,在百闕坊坐了有一會兒了。”
“什么!她怎么會來百闕坊?”
離子悠立馬從榻上跳了下來,雪白的玉足踩在紅色的地毯上,襯得肌膚越發瑩白。
“月兒,快替我梳妝打扮,我要去見她。”
月兒捧著首飾匣子站在梳妝打扮的離子悠身后,小聲嘟囔著。
“這兩日您總是無精打采的,還一直盯著那枚玉佩看,這會兒子有了北陸太女的消息,您倒是高興的很。”
離子悠抿了一下唇脂:“有嗎?”
月兒撅了撅嘴:“當然了,您都表現的這么明顯了,奴婢都覺得您是喜歡上北路太女了呢。”
離子悠正在描眉的手一歪,額頭上出現了一條黑線。
他會喜歡上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子?
不會的。
他只是對她有點兒好奇罷了,絕不可能是喜歡。
月兒驚呼一聲:“呀!皇子,您的眉毛……”
離子悠從梳妝臺上拿起手帕將黑線擦掉,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月兒說。
“我不會喜歡上她的,絕對不會。”
月兒閉上了嘴巴,鼻子有點兒酸酸的。
他家皇子答應過君后……,他不應該說那一句話,哪怕是玩笑也不能開。
“奴婢知錯。”
離子悠細細的上妝,從匣子里挑好簪子戴上往外走,才道:“沒有下次。”
月兒跪在原地,“奴婢知道了,謝皇子不罰之恩。”
*
梁澤趴在窗口上,津津有味的欣賞一樓圓臺上正在跳舞的花魁。
“陸小墨,你看看花魁,那臉蛋兒,那身材,嘖嘖~真是絕了。”
“哎,花魁旁邊那個伴舞的男子長得也好看,挺符合我的眼光的。”
“喂!陸小墨,你好歹給我個回應呀!”
陸京墨端坐在椅子上,矜貴的說了兩個字。
“閉嘴。”
梁澤:……
“陸小墨,你這性格真是欠揍。”
陸京墨揮袖打出一道內力,梁澤慌亂的接下。
“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帶你來看美人,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陸京墨整理好衣袖,淡定自若的道:“我出的錢。”
梁澤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她沒錢,所以,她不占理。
憋悶的向下看,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老鴇在上面說著話。
“謝謝大家來捧場,今兒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百闕坊新來了一位美人,長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國色天香……”
話還沒有說完,底下的女人就按捺不住了。
“別說那些廢話了,快請那個美人上臺才是正事兒。”
“對呀,快請美人上臺。”